李商霓颔首,轻声抱怨道:“你不知道皇兄这个人,生怕我会自己去寻你遭遇不测,在公主府里安排了很多东宫的侍卫,我平日里出个门都要请示过皇兄才行。”
说罢,她又弯了弯眼睛,继续道:“不过还好我聪明,去皇兄那里闹了一场,装作心灰意冷的样子,皇兄果然撤走了府里的侍卫,我才得以逃出。”
“不过也不能出来太久,不然会惹皇兄起疑的。”
明越疑惑道:“那万一太子殿下去公主府寻你,该如何是好?”
李商霓:“我早就想到了,提前嘱咐过府中下人,就说我去别院散心去了。”
“他要真去别院找我,也得小半个月,那时候我的亲随报信给我,我赶回去比他要快得多!”
明越赞许地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的树林。
李商霓见了,道:“阿姊放心,羽林卫才没有来呢,那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不然我也不好进城不是?”
“假的?”
明越想了想,迟疑问道,“那传闻说我与八方幕主公实为私奔,也是你说的吗?”
李商霓瞪圆了眼,忙摆摆手道:“怎么可能呢,那样做不就毁了阿姊的计划吗?”
明越垂下眼,闷闷不乐。
李商霓凑在她身边:“阿姊在想什么?”
明越深深叹气:“你应当也听说了,这传闻简直空穴来风,我怕会波及到明家。”
李商霓:“所以阿姊是在担心明家?”
明越顿了顿,道:“是。”
“明家对阿姊一点都不好,阿姊为何还要护着明家?”
想起从前的事,李商霓就分外恼怒,“明家把阿姊扔在衍回寺,也不曾管过阿姊的死活,阿姊也就不必再管他们了!”
明越失笑,摸摸她的脑袋,温声:“还是要管的。”
李商霓:“那阿姊打算如何?”
要如何呢,她不能出面澄清,也不能让徐吟寒出面澄清。
看来只剩那一个办法了。
明越郑重其事道:“霓霓,你先去上清冢楼和你的旧相识待个几日,我有事得去处理一下。”
“去哪里?”
“我恐怕……得去做一场大戏。”
*
李商霓还要去安顿一下她随身带的侍卫,过两日才能去上清冢楼。
明越便回了上清冢楼,等徐吟寒等到深夜。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徐吟寒房门口等着,撑着脸颊,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她今日又困又累,连徐吟寒渐近的脚步声,都没能叫醒她。
徐吟寒看了眼她的发顶,几秒后毫不留情按住她的额头,扳起她的脑袋。
“又怎么了?”
明越吃痛惊呼,困意顿时散了大半,挣脱开他的手,揉着额头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徐吟寒默默看着她。
她说话声音委屈巴巴的,倒像是个埋冤夫君晚归的娘子。
“有点事。”
徐吟寒道,突然后知后觉,他与她解释做什么。
但话说出了口,被明越听到,反而激得她说话声音都大了些。
“你那点事算什么,咱们都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徐吟寒回想了下,他今日去关鹤楼领了赏金,又接了几个金额高的悬赏,之后便赶回了上清冢楼。
这一路,都没撞到什么大事。
而此时姜演慌慌张张跑过来,正巧把明越想说的,都说给了他听。
……
经过一天的发酵,谣言果然愈演愈烈,已经到了非本人下场,都收拾不了的局面。
明越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姜演说的,和她中午听到的根本就是两个故事。
“八方幕主公与明家小姐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互许终身,奈何被世俗阻挡,两人不得已计划逃婚,约定以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明越愣了神:“青梅竹马,互许终身……这又不是话本子,怎么能乱编呢?”
姜演掩面痛诉:“现在主上的名声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沾上这情情爱爱的东西,主上往后还怎么在江湖中站住脚!”
“名声?”明越有些不可置信,“你还管你们主上的名声?现在整个明家都危在旦夕,不知何时就会掉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