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吟寒转过身来。
“看我干什么,现在是你闯了祸,我好心提醒你,”她抬头,一本正经道,“再不走,遇到个不明事理的,定会报官抓你。”
徐吟寒看了眼她抓他的那只素手,意味深长道:“所以你要与我同流合污?”
明越:“分明是肝胆相照!”
徐吟寒低低笑了一声。
明越不解:“都什么时候了,徐大主公还有心情笑……”
说到一半,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续:“莫不是想等人来了后,把我推出去,给自己争取时间逃出生天?”
没等徐吟寒应,她便愤愤道:“怎么可以这样,想当初我为了你的赏金,一个人冒着风险去找令牌……”
徐吟寒打断她:“羊入虎口,最后还得我去救你。”
明越一噎,慢吞吞道:“谁都有失误的时候。”
徐吟寒:“我没有。”
明越想了想,立刻道:“你分明就有,跟我走了那么久都没发现我的身份,这不是失误吗?”
徐吟寒轻嗤了声,目光慢悠悠自上而下扫过她:“最后人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明越被他的视线弄得浑身不自在,别开眼道,“那也是最后。”
两人拌着嘴,没发觉周围有人提着灯笼走近。
昏黄的烛光照进二人方寸之间,明越惊呼一声,双臂环住徐吟寒的脖颈,脑袋埋进他怀里。
完了要被发现了,可不能让徐吟寒一个人跑了!
少年身量太高,她踮起脚才堪堪到他肩膀处。
徐吟寒被她猛地一撞,向后退了半步,双手举在空中,低眼看怀中少女的发顶。
“是你们……杀了张老五吗?”
问话的是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徐吟寒刚要说话,被明越抢先一步:“不是,他是自己摔倒了死的,跟我们没关系!”
村民们看看地上狰狞的尸体,面面相觑。
这得摔到哪才能不小心在脑袋里插把刀啊?
徐吟寒没说话,勾起蹀躞带上挂着的一个玉牌,给村民们看。
那是关鹤楼每位接了悬赏的杀手人手一个的玉牌,村民们看了,马上知晓了他
的身份。
说话的老爷爷拄着拐杖,与其余村民一同拱手作礼。
“多谢这位侠士仗义相助,我替那些枉死的姑娘们,谢过侠士了。”
明越回头看着村民们,迷蒙地眨了眨眼。
耳朵贴近徐吟寒的胸膛,听见他胸膛在有力地震动。
“拿钱办事而已。”
她还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老爷爷笑吟吟看着他们道:“侠士辛苦,时辰不早了,如若不嫌弃,村里还能收拾出来干净的屋子,供您和您的娘子在此歇息一晚。”
明越使劲思考他的话。
娘子?娘子……
她双目瞪圆,霎时红透了脸。
娘子!?
……
后来她才知,老爷爷是溪头村的村长,徐吟寒杀的那个人是常驻村里的恶霸,经常抢夺米粮、欺辱民女,害死了不少人,连同前些日子宁死不屈的村花,他的闺女。
他们去报官,但官老爷不理会他们这小村子里的事情,敷衍他们两句就算罢。
走投无路之际,他们只好凑钱去关鹤楼挂了张悬赏令,奈何金额太小,总没有高手接令。
还好他们等到了徐吟寒。
明越发现,在村民的口中,徐吟寒这个世人眼中无恶不作的杀手,竟成了救世豪杰。
她托着腮,看正在盥洗的少年的背影,心底又有些异样。
方才她和老爷爷聊天时,老爷爷一直说他们二人看着很是相配什么的,她解释了许多遍,还是没能纠正过来。
反正他们也就在这儿住一夜,被误会一时……应该没什么关系。
但问题是……
他们要住在同一间屋子里!还只有一张床榻!
明越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