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吟寒默了会儿,颇为好笑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话音刚落,明越注意到院子里只剩他们二人,而方才与她说话的婢子,还在院外等着她。
所有疑虑在此时烟消云散。
明越捏了捏发热的耳垂,吞吞吐吐道:“还不是因为你整天威胁我说要杀掉我,我才会误会的。”
徐吟寒眼睫低垂,懒声道:“少诋毁我,明大小姐。”
听起来像是不耐烦的最后通牒,明越当即闭了嘴,跟在他身后往门外走。
这身靛蓝色衣裳很衬他的身型,宽肩窄腰,身姿挺拔。
明越的视线又落在他腰间的蹀躞带上。
看不见腰间是不是还别着那两把短刃,但隐隐约约,有一抹红色探出了头。
风一吹,那抹红色就露出了全貌。
明越定睛一瞧,一眼便认了出来。
徐吟寒不止一次说过很丑的剑穗,竟然还在他腰间挂着。
可能是忘记扔了吧。
*
去女客的庭院的路上,明越从那名婢子口中,得知了卞清痕所说的全部内容。
他让徐吟寒跟着她去投壶,自己进了起舟山。
被这样安排,徐吟寒竟然都没反驳。
也许他现在都被昨夜的酒影响着神志,说话做事都不甚清醒。
明越担心自己带着徐吟寒会过分显眼,但婢子告诉她,每个小姐身边都有侍卫与婢女。
这样说来,徐吟寒似乎也并不特别。
在真正踏入庭院,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他们身上的那一刻之前,明越都是这样想的。
关家的大小姐被一众花花绿绿的小姐们围在中间,听见动静只淡淡往这边扫了一眼,随后那些或是异样或是惊艳的视线都收了回去。
领路的婢子道:“投壶比试还未开始,小姐可去那边的凉亭小坐片刻。”
她指的是院子里最角落一个看起来像是荒废了许久的凉亭,但明越并不介意,她巴不得离那些人越远越好。
直到她单独和徐吟寒坐在一处,半晌无言,她忽然觉得有几分别扭。
徐吟寒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呼吸声也很浅,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
远处的喧闹声不绝于耳,明越思来想去,还是问出了口:“徐大主公,你真的不去狩猎吗?”
她还没彻底放弃让徐吟寒帮她这件事。
明越偏过头去看他的侧颜:“你想想,你去狩猎就一定能夺得头筹,碧蓝玉玺尽是囊中之物,到时将它送与卞楼主,你想知道什么消息都水到渠成。”
“一举好多好多得呢。”
徐吟寒仍旧不动如山。很久之后,他才开口:“你怎么不说,你投壶夺得头筹也能拿得到。”
卞清痕昨日特意嘱咐他不能参与狩猎,他倒也不是畏惧卞清痕,只是他原本就不太想去。
明越嘟嘟囔囔:“我投壶怎么会夺得头筹呢,我真的不会这个。”
说罢,她想到了什么,眼睛发亮:“要不你教教我吧?”
他们所在的这处凉亭,刚好就有废弃的有耳壶,里面还放着几支箭。
明越兴冲冲去摆正有耳壶,将箭捡回来,递给徐吟寒一支。
“喏,”她扬了扬手中的箭,笑得眉眼弯弯,“徐大主公快教教我。”
徐吟寒接过去,随手一投。
“你就不能认真——”
啪嗒,正中壶口。
明越甚至没看清箭的轨迹,它已然落入壶中,打了个清脆的响儿。
剩下的半句话哽在她喉间,不上不下的。
明越学着他的样子,也随手一投。
不过这次,箭毫不意外地落在了地上。
她也不灰心,噔噔噔跑过去把箭捡起,又噔噔噔跑回来,再递给徐吟寒一支。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明越终于投中了一次。
但投壶投中有好多形式,她只会一种最简单的。
明越再次投中之后,便兴奋起来,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宝物,跟徐吟寒炫耀:“看我这次投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