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泽回到学校,立马就引起了轰动。同寝的几个男生全都围过来八卦:“我说呢,大学四年,追你的师兄师姐,学弟学妹从本部排到了大学城,你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原来是看上了奥运冠军。”
“虽说你也算是我们医科大的校草,家世人品长相样样都不差,但跟人家奥运冠军比起来,还是高攀了。”
“女队有没有单身小姐姐,给哥们儿介绍一个呗。”
“去你的,满脑子都是小姐姐,病历写完了吗?”
“我就想要个签名照,你朋友跟我闹了好几天,你看……”
沈星泽低头在看网上对萧雪宸的评价,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他们烦得要死,抬起头来,只需要把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闭嘴。
到了病区,周围的同学、同事,甚至患者和家属都拿异样的眼神看他,在背后议论。有的人直接向他本人打听,还问他冬奥会萧雪宸有没有把握夺冠,门票能不能弄一张。
第二天,从门诊到病房,沈星泽走到哪里,回头率都是百分之两百。
“哇,他就是沈星泽!”
“萧雪宸的男朋友!”
“确实长得很帅!”
“……”
连科室主任和辅导员都惊动了,先后找他单独谈话,要求他不要因为个人生活影响到学习和工作。
沈星泽面无表情的听完,让他表态的时候,他才沉着脸说了句:“我没影响任何人,是别人影响我。”
言下之意,你找我没用,应该去找他们。
沈星泽并没有向萧雪宸提过这些事情,萧雪宸正在备战冬奥会,天天想的都是训练和比赛。他俩打电话沈星泽都尽量跟他聊些开心的事,让他保持好心情。
提起后天的决赛,萧雪宸愣神半晌,沈星泽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烦死了。”
沈星泽问:“烦什么?”
“烦……怎么才能夺冠。”
沈星泽笑道:“又没人给你定kpi,不夺冠也没关系。”
萧雪宸一手托着下巴:“不夺冠,网上那些人不更要说我了。”
“你在意他们说你吗?”
萧雪宸展颜一笑:“其实没那么在意,就是我想夺冠而已。金牌就跟集邮一样,差个什么就总想着补全了。难怪那么多人沉迷抽卡游戏。”
他是萧景逸和谢忱花了无数精力、金钱和时间养大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在他成长过程中,从始至终都充满了两位爸爸对他的爱意。
他极少向外有所求,或是向别人证明什么,更多的是关注自己想要什么。滑雪、冲浪是他的热爱,金牌、记录是他的追求,鲜花、掌声是额外的奖赏,有或无都不会动摇他的决心。
萧雪宸又捋了把头发,有些苦恼:“可是我最近状态不太好,也不知道决赛能发挥成什么样。”
沈星泽小心翼翼的问:“是因为我吗?”
“当然……是!”话到嘴边,萧雪宸临时撤回一个“不”字。
沈星泽很严肃的通知他:“那你克服一下,我不会分手。”
萧景逸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这句,恨不得把耳朵闭上。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这么腻歪?
萧雪宸却很吃这套:“谁说要分手了?”
“那就好。”
“宝哥哥,加油哦!”沈星泽身后,突然闪出覃予乐的大脸,笑得跟朵花儿一样灿烂,“你拿不拿冠军我都支持你。”
萧雪宸惊讶道:“乐乐怎么来了?”
覃予乐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妈让我给表哥送东西过来。”他干脆凑到镜头前,“等你回国,我就放寒假了,到时候去雪场看你训练。对了,我还买了好多……”
他活像是出来放风,逮着机会就说个没完。突然感觉后勃颈子凉嗖嗖的,回头就看到了亲亲表哥的死亡凝视,识趣的闭了嘴:“你们聊,我要回学校了。”
走了几步他又倒回来,乖乖巧巧站在沈星泽跟前:“表哥,听说你们学校附近有一家烧烤特别好吃,我想去尝尝。”
沈星泽眉头一皱:“这么晚了,吃什么烧烤,赶紧回学校。”
他还想抓紧时间,和男朋友多聊聊天,哪有时间带表弟吃烧烤。
另一边,萧雪宸穿上外套:“你们去吧,我也要收拾收拾出门训练了。”
决赛这天,直到下午最后一场适应训练,萧雪宸的状态都有些低迷,好几个简单的动作完成得都很勉强。
凯德一直在鼓励他:“好好休息,准备晚上的比赛。”
萧景逸看他这个状态,也不想给他任何压力,揽过他的肩膀,满眼温柔和慈爱:“别想那么多,拿不拿冠军,无所谓。咱们就是来玩儿的。只要你能玩得尽兴,就算不拿冠军,爸爸也替你开心。”
说到这里,萧景逸又为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可惜了,这次没参加你最喜欢的knucklehuck,不然你一定能和鲍勃他们好好玩一场。”
萧雪宸点点头:“知道了。”
“开心一点,”萧景逸捏了捏儿子的脸,就像小时候那样,“咱们一开始学滑雪,不就是为了开心吗?”
“嗯。”萧雪宸额头抵在爸爸肩膀上蹭了蹭。
晚上七点,男子单板U池决赛正式开始。
萧雪宸一个人站在最边上,一手撑着雪板,一手揣在雪服口袋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上,没什么和对手闲聊的兴致。
他人气太高了,年纪轻轻就已经大满贯。正值职业生涯的巅峰期,已经被许多雪迷誉为单板滑雪界的传奇。尽管状态不好,仍然是夺冠热门。就算他站在角落,镜头也会时不时给到他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