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德把雪宝带到人少的地方,雪宝靠在他的肩头,等大屏幕不再回放他摔倒的画面,下一名选手开始比赛,雪宝伸出手,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我不知道为什么,落地的时候,手腕突然疼了一下,我分神了。”
凯德这才恍然大悟,刚才的动作和年初,雪宝训练时受伤的动作一样,连落地的位置都一样。
玩儿极限运动,受伤是常有的事。雪宝已经算是其中的幸运者,只出现一次严重的伤病,休养了半年。但像崴脚、软组织挫伤、肌肉韧带拉伤这种小的伤病,每年都有。
对于单板滑手来说,最困难的不是突破自我,而是战胜恐惧。
凯德搂着雪宝:“真正的强者,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拥有直面恐惧的勇气。”
他捧着雪宝的脸,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我知道你一定可以。”
真正的强者,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拥有直面恐惧的勇气。
第三轮,雪宝心里想着凯德的话,站上入池区。他闭了闭眼,入池,先做了个Cab1440withWeddleGrab,再接FrontSide1440withWeddleGrab,紧接着又是个Cab1260withMelonGrab、FrontSide1260withMelonGrab。
到这里,四个动作和第二轮的西格德-汉森和高桥优彦一模一样。正当众人都以为,他结尾会再来一个1260的时候,雪宝却做了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这是……FrontsideTripleCork1440withIndyGrab!!!”
“也就是说,这套动作,他做了三个1440,开头一组B2B1440,结尾一个TripleCork1440!”
“他的动作编排总是那么新颖又独特。”
评论嘉宾笑道:“我不这样认为。”
“怎么说?”
“我总觉得他的很多动作都是即兴发挥。”
U池两旁,上千人的欢呼声,夹杂着山谷凛冽的风声涌入雪宝的耳朵里,这让他显得非常兴奋。
这一次,他的手腕感觉很好,没有一点存在感,又或者,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脚下,无暇顾及其他。
即便落在陡峭的池壁上,他也非常稳,身体没有半分晃动,顺着池壁飞速冲下池底,丝滑的滑出U池。
近乎完美的表现,仅仅是最后一个动作从1260变成了TripleCork1440,他的得分比第二轮的高桥优彦和西格德-汉森高了近三分,也超过了风间悠斗,来到第一位。
但他的三位对手在他之后上场,三个人都在想尽办法给自己增加难度,有的成功了,有的没有成功,但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失误,要么腾空高度不够,动作仓促,要么落地不稳,晃动幅度太大。
总之,没有一个人的得分超过雪宝。
在铜山,雪宝拿到了这个雪季第一个分站赛冠军!
高桥优彦过来跟他拥抱,表示祝贺。两个人寒暄几句,雪宝一抬眸,就看到了风间悠斗的绿头发。雪宝笑了笑,俯身在高桥优彦耳边说道:“你表现得特别棒,在我心里,你就是日本最优秀的U池滑手。”
虽然贴在耳边说,但这话声音可不小,让路边的风间悠斗听得一清二楚。
凯德本以为这一站他能拿一枚奖牌就很好了,毕竟时隔大半年第一次参赛,又只训练了三个多月。
没想到孩子这么争气,说拿冠军就拿冠军。
雪宝的状态越来越好,十二月飞回国内,继续训练,备战接下来在中国的两场分站赛。
每次回国都会让他心情很好,要不是职业特殊,他想一直留在国内。
至少他的两个爸爸不用长期分居,可以每天都在一起。
走出大厅,雪宝一眼就看到了谢忱。没办法,他爸这个傲人的身高和出众的外表,实在太抢眼了。
雪宝三两步冲过去,给了他爸一个熊抱。
谢忱搂着他,视线却看着远处走来的萧景逸,眼里满是温柔。
一回到家,外公外婆和奶奶都在,雪宝和每个人拥抱,被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吃得好不好,睡得够不够,有没有受伤……
雪宝很享受被他们关心的感觉,一个人应付三个老人,游刃有余,个个都被他哄得开开心心。
快到晚饭的时候,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雪宝往落地窗外扫了一眼:“牛哥来了!”
沈星泽一下课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迫不及待的想见雪宝,见到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转过头,先去和各位长辈打招呼。
晚饭过后,天已经黑下来了,雪宝却说:“我想去看看雪球。”
雪球一直养在沈星泽家里。沈霖和方书雯一到冬天就要去度假小镇的院区工作,沈星泽住校,家里只有保姆照顾她。
萧景逸说:“快八点了,下次再去吧。”
“我明天就要去雪场,下次回来得半个月之后了。”
谢忱一向惯着他:“去吧去吧,牛哥开车小心点。”
沈星泽赶紧答应:“萧叔叔、谢叔叔放心,我一会儿就把雪宝送回来。”
“外公外婆,叶教授,你们好好休息,我下次再过来看你们。”
一出门,雪宝就撞了撞沈星泽的手臂:“几个月不见,怎么嘴变得这么甜?”
沈星泽帮他打开车门:“以前不甜吗?”
雪宝嗤笑一声:“以前你都不说话的。”
“哪有,我对长辈一向很有礼貌。”
雪宝好奇的打量他,总感觉他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