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问:“那你为什么不选?”
雪宝说:“因为他们太普通了。”
萧景逸承认:“在烧钱这方面确实比不上冲浪。”
说完,他就突然明白了雪宝的意思。
雪宝这才说出了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其实,滑板和攀岩很早就已经进入国内,各个地方都有很多俱乐部,场地和教练也并不难找,长期训练、打比赛的孩子也很多,至少我小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我相信,不用跨界跨项选拔,这两个项目国内也能找到许多能在世界上有竞争力的人才。”
“可是冲浪不一样。我看了几年冲浪世界巡回赛,短板这一块,几乎没有出现过中国人。我想,冲浪应该是三个项目中,我们国家起步最晚,实力最弱的一个。”
“既然我选择跨项目参加夏季奥运会。理应在国家队最薄弱的项目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我的天哪!”谢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竟然是我十六岁的儿子说出的话,这觉悟,这思想境界,太了不起了,我真应该录下来。”
萧景逸拉着雪宝的手,包裹在掌心:“无论最终成绩如何,在爸爸心里,你都是最伟大,最了不起的运动员。”
雪宝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想,在国家需要我的时候,尽自己的一点力。”
“当然,你们刚才说的,也是真的。”
他喜欢滑雪,也喜欢冲浪。喜欢征服雪山和大海,喜欢听到千万人的欢呼与掌声,喜欢在对手最得意的时刻打败他们,喜欢在别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打他们的脸。
但这和他想要为国争光的愿望并不冲突。
萧景逸和谢忱尊重且赞同他的想法,第二天就给了那边回复:雪宝希望加入国家冲浪队。
对方听完十分惊喜,一再感谢他们对国家体育事业的支持。
临走前一晚,雪宝去学校找沈星泽。他知道沈星泽晚上有课,站在他们教学楼下等着。
下课铃声响起,别人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来,雪宝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沈星泽。
雪宝想要不直接上去找他,但这么多教室都亮着灯,也不知道要找多久,又担心和沈星泽错过,只好在楼下等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教学楼的灯都熄灭了,人走得差不多了,沈星泽最后一个走出来。
雪宝躲在一旁看着他从自己跟前走过去,默默地跟上,走到无人的地方,突然快走两步,随手掏了个东西,抵住沈星泽的腰,压低了嗓音喊道:“别动。”
沈星泽果然站住不动,雪宝又说:“把东西拿出来。”
沈星泽问:“什么东西?”
“手机。”
“在宿舍,没带。”
“胡说!”雪宝拆穿他,“上课还在发短信。”
沈星泽转过身来,笑盈盈的看着他:“我是说,生日礼物在宿舍。”
雪宝手里的东西连戳了好几下他的胸口:“你耍我?”
“哪有?”沈星泽眼角的笑意愈发深刻,“我很配合呀。”
“没意思,你都听出我的声音了。”
沈星泽心想:“只要你靠近我,哪怕不说话,我都知道是你。”
他揽过雪宝的肩膀:“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下了课我就我就下来了。”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人都走光了,你还没下来。”
沈星泽说:“期末了,我想多看会儿书。”
雪宝停在原地:“那你回宿舍接着看吧,我也回去了。”
沈星泽回头拉他:“不是说了吗,生日礼物还没给你。”
宿舍楼下,雪宝上不去,只能在下面等,不一会儿,沈星泽拎着个袋子,气喘吁吁的跑下楼。
“这是什么?”
雪宝接过袋子,正要拿出来。沈星泽却拦住了他:“回家再看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爸的司机在你们学校门口等我。”
沈星泽只能送他到校门口,看着他上车,直到车灯消失在拐角,才离开。
刚回到房间,雪宝就迫不及待拿出他的礼物。
雪宝每年都会收到沈星泽送的生日礼物,书包上的挂件,脖子上的玉坠,雪板上涂鸦,全都是沈星泽送给他的,并且都和兔子有关。
今年也不例外,杯子上画了一只神采奕奕的兔子警官。雪宝拍了张照,发给沈星泽,问道:“是你画的吗?”
沈星泽说:“连杯子都是我做的。”
“那你可太厉害了。”
沈星泽又说:“看看另一面。”
雪宝把杯子转半圈,这才发现另一面还有图案。那是两个手牵手奔跑的背影。个子矮一点的那个穿着短袖T恤和长裤,T恤下摆随风飞扬,个子高的那个跟在他后面,偏过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人画得挺模糊的,但雪宝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上次他们在茉莉雅岛浮潜,他拉着沈星泽往水屋跑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