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之后,雪宝看起来心情不错,又去钻了趟小树林,把各种地形玩了个遍。决定,从明天开始训练。
然而,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在公园简简单单滑了一趟,就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三个月前,他还能轻松完成450上、450下的动作,现在做个270都感觉力不从心。
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好像,脑子知道该怎么做,但身体却像借来的,完全没法执行大脑的指令。
他以为是自己休息的时间太长了,想着多练几天就能适应。但一连好几天过去了,他还是没能找回冬奥会之前的状态。
这就是生长发育太过迅猛,给他带来的困难。
眼看这个雪季即将结束,要再次恢复训练,得等到七八月的南半球。
雪宝有些沮丧,脑子里没什么头绪,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萧景逸安慰他:“我们去美国,和团队商量一下,他们会给出专业的意见。”
他的教练团队正在休假,萧景逸本来也是打算奥运之后让雪宝回太浩湖训练,但因为事情太多,一直拖到了现在。
雪宝说:“那也得等到七月了吧。”
萧景逸说:“你刚拿了奥运冠军,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放松一下心情,去圣巴巴拉冲浪怎么样?”
雪宝有点犹豫,而这个时候,法比安给他打来了电话:“Olaf,我们聊聊。”
雪宝猜到他要和自己聊训练的事,摇了摇头:“我现在没心情。”
法比安一愣:“怎么了?”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没有办法解决它。可能我休息的时间太长了,冬奥会结束之后,我就不该参加那么多活动,应该立刻回到雪场,开始恢复性训练。”
“不不……”法比安阻止了他的胡思乱想,“那样非但不能让你比现在更好,反而会更糟。在身体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训练,你很有可能会受伤。”
其实在奥运会之后,一些消耗太过,或者带有伤病的运动员,花1-3个月恢复和调整状态,都是正常的。
只是雪宝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迅猛的生长发育将要给他的职业生涯带来什么,为此感到焦虑不安。
“Olaf,”法比安叫他,“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
突然,不明原因的,雪宝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有种想挂电话的冲动。无论什么事,他现在都没心情聊。
但他最终还是没那么做,而是平静的问道:“很重要吗?”
“是的。”
“好,你说。”
法比安又问:“Evan(萧景逸)在旁边吗?”
“在的。需要他过来吗?”
“嗯,你们一起。”
雪宝招招手,让萧景逸过来,按下了免提。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有点像番外谢谢小柚子的成长故事[狗头][狗头][狗头]
第185章
法比安艰难的开口:“Evan知道的,我一直从事青少年单板公园教学,其实Olaf已经超过了我的专业范围,但他一直没有发育,还保持着少年时期的特征我也一直在带他。”
“这么多年,他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看着他从一个小宝宝,长成如今的少年模样。”
“很荣幸能一路看着他,从青少年赛事到冬奥会,见证了无数次奇迹,非常非常为他感到骄傲。”
“现在他的身体开始发育,我想你们应该聘请一位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的专家来帮助他。”
他说了很多,雪宝直觉这些都是铺垫,重点在后面。
法比安接着说道:“现在你已经是XGAMES和冬奥会冠军了,我也想尝试自己组建团队,帮助更多热爱滑雪的青少年。”
萧景逸和雪宝对望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不想干了。
雪宝当然不想换教练,他现在本来就处于快速发育期,十分艰难,如果还要磨合新的教练,那简直难上加难。
雪宝正要说话,萧景逸拦住他,自己问法比安:“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我想问问,还有别的原因吗,比如报酬方面。”
“绝对没有!”法比安非常肯定,“Evan,这些年你们从来没有亏待过团队任何一个人,薪资待遇在行业内都要高于同等水平。每次Olaf拿了金牌,我们都有奖金。”
其实,滑雪比赛的奖金并不高。折合人民币来算,世界杯关注度高一点的分站赛,冠军不超过十五万,关注度低的也就十万出头。
国际雪联曾经做过一个统计,世界排名前五十的运动员通过广告、赞助、比赛奖金,平均年收入可以达到八十万人民币左右。同时,国际雪联也统计了所有注册的单板滑雪运动员,人均也就二十万人民币左右。
说到底,这二十万也是靠少数几个商业价值极高的头部滑手拉起来的。相当一部分滑手,甚至还需要倒贴食宿和往返路费去比赛。
无论国内国外,在一些大的雪场,都能约到国际雪联注册运动员的课。他们夏天打工,冬天兼职教练,来支撑自己征战世界大赛的梦想。
单板运动员过得都如此艰难,教练的收入未必能高到哪里去。有名的教练会同时带多名弟子,让他们跟着自己到世界各地训练营训练,一个人能带出多名世界冠军。
像雪宝这样,一个人组建一个团队的,毕竟是少数。可见,萧景逸每年支付给教练团队的报酬,远远高于行业内平均水平,才能让他们这么多年来心甘情愿只为雪宝一个人服务。
看来这确实不是钱的问题。
最后,法比安说:“距离下个雪季,还有至少四个月,希望雪宝能找到一位能带着他走出困境的主教练。我个人建议,你们可以多考察一些日本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