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点点头:“弟弟是个电动玩具。”
他话音刚落,覃予乐卡了一下后刃,倒在了雪道上。雪宝哈哈大笑:“弟弟的电池没电了。”
萧景逸还意识到,在精力和体能方面,雪宝也是这个年龄段的王者。
覃予乐一天滑雪一个小时,就已经是极限了。他记得那个时候的雪宝,上午一个半小时,下午一个半小时,滑完了甚至不愿意离开。
现在已经五岁的他,能从顶门呆到天黑。要是萧景逸允许他滑夜场,他能滑到雪场关门。
这个雪场虽小,但设施却很齐全。除了雪道,还有公园,都是些大小适中的道具,大人小孩儿都能玩。
他们的第二站,是位于北海道的二世谷。这里简直就是滑雪爱好者的天堂,每年的一二月份也是这里降雪量最大,雪质最好的时候。
他们滑雪根本不用考虑性价比,住在小镇最好的酒店,把附近几大雪场都滑个遍。
这里的雪场各有特色,有的雪道宽阔,风景优美,有的雪道陡得跟跳崖一样,两旁还没有护网。雪道上仅有的几个人,还都是滑双板的。
萧景逸拉住雪宝和沈星泽:“这里太危险了,咱们换条道。”
雪宝说:“可是我想滑。”
萧景逸随口一说:“想滑得换双板。”
雪宝还真就记住了,第二天特意换了双板。
坐上连护栏都没有的吊椅,风一吹,飘飘荡荡,跟坐秋千似的,就到了山顶。
雪宝单板滑得好,双板也不差。在陡坡上也能很好的转弯和控速,一路安全抵达山下。
他们又去了另一个雪场的公园,这里今天正好有一场青少年U型场地比赛。
参加比赛的孩子是四、五、六年级组,也就是10-12岁的孩子。
萧景逸想到了这个年龄组的孩子实力会很强,但没想到,能这么强。从预赛到决赛,个个都是高手,难度储备都很高,比的就是谁的失误更少,动作更具风格和创意。
日本这边,滑单板的人比较多。尤其是小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从小就在雪场泡大的,在道具上跳上跳下,如履平地。并不像国内一些孩子练活儿,还需要给自己做好半天心理建设,战胜恐惧。
萧景逸也不得不感慨,这就是差距。人家从小就有这个氛围,全民基础好,青训体系完善,技术成熟,一直以来都是单板公园强国。
这样的差距,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追上的,需要有更多人参与到冰雪运动,发现更多的好苗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培养,才能不断缩小差距,在国际赛场与之抗衡。
雪宝全程瞪着眼睛,张着嘴看完了比赛,惊讶之后还是惊讶,仿佛眼前看的不是一场青少年比赛,而是国际一级赛事。
出乎意料的,雪宝全程非常安静。别人鼓掌,他也跟着鼓掌,但没有欢呼,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最后获得冠军的,是一个来自神奈川县的少年。他叫KazamaYuto风间悠斗。
萧景逸觉得,他的难度、技术、流畅性、完整性、稳定性都已经非常成熟,动作编排极具个人风格。不出三年,他一定能代表日本,出现在国际赛场。
看完比赛,萧景逸十分感慨:“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厉害了。”
“想想我十二岁的时候,才刚刚听说有单板滑雪这项运动。”
“唉~”他叹了口气,轻轻摇头,“想来,我也曾为一位神奈川少年疯狂着迷。”
“谁?”谢忱警铃大作,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和他同时期的日本滑手,“我怎么不知道?”
萧景逸笃定的说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敢打赌,你肯定认识这个人。”
谢忱半眯着眼:“我总觉得你又在耍我。”
萧景逸冲他扬一扬下巴:“流川枫你认不认识?”
“……”
“我不认识。”这话是雪宝说的。
萧景逸捏捏他的脸:“回去介绍给你认识。”
“不!”雪宝摇头,“我才没空交新朋友呢。”
“哦?”谢忱有点好奇,“你要忙什么?”
雪宝说:“我也要练碗池。”
萧景逸纠正他:“这不叫碗池,这叫U池。”
雪宝问:“有什么不一样?”
“这不是很明显吗?”萧景逸指给他看,“你玩滑板的碗池是个碗。”他在空中划了“U”字,“U池是个U型管道,只有两边有池壁,两头没有。”
“噢!”雪宝点点头,“明白了。”
“……”
晚饭吃的是烧肉,雪宝一口接一口,光吃和牛就把自己吃饱了。
吃饱了他还有些依依不舍,张着嘴:“啊!!!”
“哥哥,再来一口!”
萧景逸拍拍他的肚子:“可以了,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肉了。”
雪宝还是不死心:“最后一口。”
覃予乐端起自己的小碗:“哥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