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了晚上,客厅照常熄灯,陈今浮却在黑暗中睁开眼,他先抱起枕头,被子又拿不下,两样间做抉择,耗时半秒决定放弃栗子枕头抱起自己的被子。
花栗鼠没有夜视能力,他要很小心地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往前摸索。
好消息是赛青没有锁门的习惯,手放在门上的指纹感应上后自动打开一条缝,陈今浮朝里探头,黑洞洞的当然看不出什么,他侧耳,努力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只听得见他自己的。
赛青还挺敬业,知道装睡。
陈今浮知道赛青此刻一定知道门口的是他,装睡的原因也不难猜测,想到这,陈今浮的底气更足了,推开门,大摇大摆走进房间。
他看不清,好在门口到床边的路上没有障碍,一路顺畅,他走到了赛青的床边。
赛青没有动作。
离得近了,能看清一点轮廓,一米八的大床兽人规规矩矩挨着床边躺,只占了三分之一。
这就很好,游素心和克莱希尔总装不懂,每次都睡正中间,逼得雌性睡哪都会碰到身体,稍微翻个身就滚进了怀里。
陈今浮摸到另一边,先把被子扔到床上,然后自己爬上去,从床头翻出只小布偶当枕头。
布偶是他之前来赛青房间上网课时落下的,家里软绵绵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习惯走哪都带一只垫腰用,赛青的房间也跟着被毛茸茸占据,最近还多了几片巴掌大的布艺小围裙。
给蛇崽穿的围裙,兽人洗干净后找不到合适的晾衣架,就在自己房间的装饰木上扯了根线晾。
陈今浮上网课的时候没事干,眼睛四处乱瞅,盯着小围裙来了兴致,就会翻兽人的衣柜,挑中顺眼的布料就把衣服拆了搞手作,成品不用他管,无论谁拿到都会替他妥善安置。
铺床,找枕头,躺进被窝里睡觉,每一步都毫无收敛,细碎声音不断,就算是真睡着的兽人也该被吵醒了,暗处的隆起却如山石般岿然不动。
陈今浮看着好笑,故意动作很大地转了个身,床垫陷下又弹起,赛青还在掩耳盗铃,
如同打胜仗的将军,戏弄鼠类的猫咪,陈今浮给今晚的行动判定大获全胜,敌人不战便先摇旗投降。
他自顾自乐了好一会儿,直到困意上涌,才不再戏弄兽人,开始安分睡觉。
孕期雌性觉多,闭上眼约等于睡,但赛青还是等了又等,直到耳畔清晰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低缓,才缓缓活动发麻的手脚,侧身去看另一边的人。
穿着薄薄睡衣,深夜独自到访的孕雌。
他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上了这么久的常识课,肯定知道的。
那么这样做的他,是故意还是不在乎?应该是两者都有。
他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暗示?……
赛青一直没有入睡,偶尔陷入深思,偶尔亲吻触摸雌性的身体,偶尔久久凝望。睡着的雌性眉眼线条更平缓,减少了冲击力,却添了股特殊的柔美韵味。
细眉长睫,白肤玉貌,雌性总是美的,他看的是夜晚沉睡的小天使,脑海里模拟天亮后的小精灵。
陈今浮一夜无梦,和之前想的一样,在赛青这的睡眠质量确实最好。
天完全亮了,难得是自然醒,他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蹭来蹭去,懒得下床,更懒得离开暖呼呼的被窝。
今天是没叫吃饭还是醒早了?陈今浮眯着眼转了转脑袋,才发觉自己还在赛青的房间,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被送回沙发。
而赛青,就靠在床头,他没有去晨练。
兽人偏爱轻薄的衣物,从床上起来时更不例外,赛青身上的短袖原本是宽松版,硬生生被肌肉撑起,漏在外面的两只结实胳膊肉眼看上去极具震撼,衣服下隐隐透出轮廓的更危险。
陈今浮的视线从腹肌往上,腹外斜肌,胸肌,胸锁乳突肌,再一抬眼,和神色稍显颓意的兽人对视上了。
“……”好像事后。
陈今浮后知后觉尴尬,和赛青的对视,他的目光先游离,但他一般是不会在兽人面前露怯的,一睁眼睛,他大声斥道:“你看什么看!”
“我饿了。”其实没有饿,只是找兽人麻烦而已。
赛青看了看他,到底没有说话,陈今浮松了口气,看见赛青的背影,一愣,赶紧把人喊回来:“把衣服穿上再出去啊!”
赛青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还是回来换了更得体的一身,他把早餐端进房间,陈今浮在床上解决了。
没敢出去乱晃,怕被游素心逮着,类似捉奸的场景闹起来多难看,家里又不止他和游素心两个人。
陈今浮霸占赛青的房间玩了一上午联络器,中午他倒是肯出去了,强装若无其事吃完午饭,陈今浮眼疾手快从游素心眼皮下溜走,去找克莱希尔寻求庇护。
但晚上一到,克莱希尔也留不住雌性,陈今浮带着脑域接口,溜达回赛青的卧室。
蛇本性淫,不淫陈今浮看着也淫,克莱希尔现在比游素心更让陈今浮难以自持。
心里默念色即是空,他推开门,入目即是大胸肌突脸,赛青坐在床头看书,当睡衣穿的轻薄短袖不翼而飞。
赛青放下书,神情镇定:“你来了。”
陈今浮看一眼大胸,再看一眼大胸,忍不住说:“你这样不行……太低俗了,好歹多穿点。”
要诱惑他也得等蛇蛋生下来之后啊,现在陈今浮有心也无力,大胸摆在眼前,又不能吃,这不是折腾鼠吗。
陈今浮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来找赛青睡觉的缘故,脑中出现一杆秤,左边是理性禁欲,右边是放纵寻欢,被老公们养得馋嘴的身体越来越禁不起诱惑。
陈今浮眼睁睁看着赛青下了床,走近他,两人距离不过一臂而已,赛青说:“有点热而已,你不喜欢?那我去洗个澡吧。”
然后绕过他,推开了旁边的洗漱间走进去。
陈今浮愣住,陈今浮顿悟,陈今浮冷笑出声。
行,欲擒故纵,家里还有高段位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