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再见面,再接触,因距离而赋予的情感被收回,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心自然消融。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同意过分手,你还想当我男朋友?”
陈今浮蹙眉,神情冷淡至极,当初断联时他也是这样,眉目恹恹,厌烦却分明,冷漠说他们到此结束,仿佛曾经的甜蜜从没存在过。
陈今浮抿唇,水红唇肉颜色减淡,面上只余极致的白与黑,更显不近人情。
“不可能,我现在已经有新的交往对象了,不可能再和你有牵扯。”
“没关系。”克莱希尔笑得勉强,“我不介意降夫为侍。”
他说:“我是一个传统的兽人,恋爱,结婚,婚姻稳定之后,筛选适合妻子的第二位丈夫。”
“是你把我引到一条不传统的道路上的,现在我要当地下情人,介入你和赛青之间,做见不得光的情人。家族出了我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兽人,我还要恳求你,给我这个不知廉耻的机会。”
陈今浮瞠目结舌,克莱希尔先他之前说:“拒绝也没关系,今浮,我原谅。”
拒绝和原谅之间存在什么逻辑关系,陈今浮搞不清楚,反正他是知道了,克莱希尔不可能放手。
三个月的断联全是沉淀,现在他精神状态大变。
他复杂地扫了克莱希尔一眼,“你不要脸就算了,我还要脸。随你怎么折腾,别闹到明面上来。”
赛青来得颇是时候,两人的对话到了尾声。
他离了两步远,刚好卡在树冠遮盖外,暗色阴影停在鞋尖,日光热辣辣撒了他一身,陈今浮和克莱希尔肩并肩、脚靠脚地坐在阴凉处。
“难得见你和人坐在一起,在聊什么?”他审视他们,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没什么,他找我问你去哪了,我顺便坐着休息了会儿。”
克莱希尔表情不变,戴好面罩头盔,站起身,对赛青颔首,先行离开了。
赛青没管他,面色不大好看地盯着陈今浮,“他说得是真的?”
陈今浮翻他白眼,“那不然呢,你又怀疑什么,神经啊一天天的,非要我和整个基地的兽人都扯上关系才满意是不是?”
气性大得很,骂完绕开他,上了远处的陪护车,再不肯下来见人。
晚上也不发照片报备了,次日赛青阴沉着脸问有没有吃早饭,又被呛声。
“明知道我起不来床还问,你烦不烦?早饭准备好了直接给我就行,都多余问。”
Lбобп╔·克莱希尔在赛青在的时候不爱冒头,赛青一走,他就凑上来,“我这里有补剂,很方便……是抹茶味。”
陈今浮也平等地嫌弃他,手一伸,示意东西给他。
拎着瓶子看了两圈,喝完把空瓶丢还给他,还要多说一句,“你现在怎么话这么多,多做事少说话的道理不懂?”
克莱希尔懂,从前他就是这样,然而雌性抛弃了他。
他沉默地收好空瓶,站回旁侧,安静了下去。
除了这两人,时亭偶尔也会找他,他的站位离得比较远,一整日几乎遇不见。
时亭来的时候都是有正当事情,赛青不满,但也不能耽误陈今浮的事,只能烦躁地站在一旁监视他们。
克莱希尔倒是趁着人少的时候问过陈今浮:“他也是你的情人吗?”
陈今浮让他滚。
艺术学院的新生跟着训练了一周,虽然是减量版,但仍累得不轻,行走坐卧日愈端庄正气,精气神却肉眼可见的衰弱。
这日吃过午饭,下午却迟迟未开始训练,大家被聚在一起,听台上总教安排之后几天的演习任务。
整个枯燥的军训,就只有演习是自由发挥的,吸引所有新生的注意,宛如吊着驴的胡萝卜。
老驴们勤勤恳恳拉了数天的磨,终于在今天下午见到胡萝卜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