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点太色。情了……陈今浮摸着下巴,又觉得没什么大碍。
晚会开始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傍晚天光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平添朦胧,视觉效果更好,更出片。
时间流逝,窗沿渐染橙红,到时间了。
隔壁军校占地面积比本校还大,陈今浮起先还犹豫,但看过导航,直线距离近四公里,瞬间放弃了走路过去的计划。
篮球大小的飞行器十分好用,几分钟就能行驶完一小时的路程。
陈今浮到时,停车区已经满了,不过因为大型动物占比高达99成,停在这的都是人用骑行车,找找空隙,放下一台小型飞车不成问题。
他放好车,这时候才开始看划给他们小组的集合点。
只要是学院都有这样的毛病,开始活动前,总爱浪费时间先集合签到。
陈今浮朝联络器显示的地点走去,一路都有兽人或隐秘或直白的盯着他。
不时有三五兽人挡在身前,艺术学院的大多穿衣潮流,明显打扮过,而军校的兽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两者泾渭分明。
这次拦住他的是军校兽人。
兽人的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双目和他平视,类似被缚的姿势,极大地降低了大体型动物带来的威慑感。
“你好。”他很有礼貌,“请问,今晚是一个人吗?”
刚结束训练的缘故,紧身的作战服湿淋淋贴着身,手套和面罩都还没卸下,只露着一双同样汗湿的眼睛,潮湿地盯着陈今浮,等待回应。
身后是他的两位同伴,一个心不在焉,一个跃跃欲试。
两人甚至打起赌,“林兆,你说他能要到联系方式不?”
动作沉稳,用语克制,在二级学院时,陈今浮很乐意钓这样的老实人进鱼塘。
老实鱼被抛弃了,也只会自己调理,不会做任何伤害饲主的事。
就像他的前任,克莱希尔一样。
可惜军校的大高个不会拿画笔,帮不了他的忙,游素心也分走了陈今浮大半精力,他没有再招惹备胎的打算。
“你挡我路了。”于是连拒绝的话都多余说,陈今浮绕过三人,全程只抬了抬眼皮,给了几人一抹余光。
很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他做得太自然,高傲得浑然天成,连轻视旁人这种事也跟着变得理所当然。
他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自然也就不知道身后的兽人在一直看着他。
季溱斯站在最前方,靠着柱子,手里拿着平板,等小组最后一个成员姗姗来迟,在平板上完成签到后,他收起平板,说:“好了,人都到齐了,解散吧。”
陈今浮站在散开的人群中央,举目望去,显眼的金毛晃来晃去,是赛青想来找他。
这人性子不简单,他不想和他多接触,忙移开视线,主动往不远处的时亭方向靠,没走两步,就听见季溱斯单独叫他,“陈今浮,等等。”
他停住脚步,疑惑回头,季溱斯说:“大厅里有冷气,你不舒服的话,记得来找我拿外套。”
天色半昏,笼着雌性单薄的身躯,光晕暧昧地勾勒轮廓,隐约能见窄腰与肩颈半透肉色,吸引了不知多少窥视。
他穿得单薄,雌性又天生体弱,在冷气里觉得不适应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在兽人的世界里,私人外套是个很敏感的物件,除了心仪雌性,几乎不会有雄性愿意借出去。
随意把私人物品给异性的话,会被认定是不检点的雄性,没有雌性会喜欢。
陈今浮还记得这人同意自己不画作业,大恩在前,他难得不把人往坏处想,于是没有第一时间接话,拢着眉盯着季溱斯。
季溱斯的表情却很冷静,像没有觉察出话里的暧昧,只是以老师的身份,一本正经地叮嘱学生。
陈今浮和他对视,见他一脸若无其事,啧了声。
真是,又来了。
还是没见过的新招式。
他不挑明,想在陈今浮面前进退皆宜,陈今浮也就懒得闹开,教授的身份还是很有用的,容忍一下也没什么。
不过是些试探的小把戏而已,他不接招就是了。
“知道了,老师。”陈今浮随意点头,不等季溱斯多说,扭头又去招呼不知什么时候等在一边的时亭,“走吧,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都带来了,你放心。”
时亭连连点头,跟着人走到僻静些的窗边后,从背包里翻出纸质文件和签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