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宋珺修直起身来,轻声说:“运动了一会儿,不饿了,等会儿再吃吧。”
他的手放在云枝窄瘦的腰上,虎口巧妙地卡在骨盆,一用力就能把云枝整个上半身拖拽下来。
这一等就是早餐。
云枝摸摸自己酸软的腿和肚子,自怜地哽咽,决定不吃早餐了。
昨晚吃下太多,吃得太久,吃得云枝要崩溃了,一张腻白的脸和薄薄的眼睑现在还泛着红,肚子又酸又涨。
这一次云枝老实了好几天。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把宋珺修累死的计划不能一蹴而就,得循序渐进。
宋珺修发现云枝变得很粘人。
最开始他以为云枝又在动什么笨脑筋,或者真的想了,配合了他两次后,云枝老实了几天,又开始粘人。
不分白天黑夜,只要吃饱喝足休息好了,云枝就凑过来。
有时候宋珺修一转头就忽然看到一双潋滟的杏眼瞟自己,眼神水水的。
宋珺修:“……”
他像是喂不饱,休息好了就又粘过来搂搂抱抱,还喜欢在开始前语气柔软体贴地问他:“珺修哥你这么辛苦,累不累啊?”
宋珺修:“……”
云枝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计划初步成功,越发有干劲。
这样的日子久了,云枝感觉自己几乎适应这种强度了,更舍不得他走了。
但宋珺修还是要走的,宋家需要他,他有必须解决的问题。
他确定要走的前一天晚上,云枝又开始担忧起来。
他怕宋家复杂的情况会对宋珺修不利,还怕有人害他。
“珺修哥,你表叔真的很坏吗?你们不是亲戚吗?”
宋珺修以为他睡了,听见他忽然说话,顿了下转过身来。
云枝被他摸了摸头,听他说:“涉及到利益就难做亲戚了,况且还有旧怨,人的感情很脆弱。”
“不是不是,”云枝抱着他,“我们的感情不脆弱。”
这话让宋珺修怔了下,他惊讶地默然了一瞬后抱着云枝的手臂紧了紧,“对,你是我的宝贝,抱歉枝枝,我说错了话。”
云枝大度地原谅了他,他想和宋珺修一起回去,但是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等一切结束,我会来接你。”
宋珺修坚持,云枝虽然失落,但也没有再要求。
他隐隐地能感觉到宋珺修是想保护他。
宋家的产业很多,但宋珺修非要在没有宋家产业涉及的地区购置房产,因为国外不安全,他又费心费力地雇佣来安保人员,还通过离婚协议给了云枝足够的保障。
云枝想,宋珺修可能是信不过宋家人。
那些都是宋家亲戚,和宋珺修有血缘的,可他们却要和他斗。
他们要斗,宋珺修要回去和他们斗,还要保护他。
“呜……”
即将入睡之时,宋珺修忽然听到云枝在哭,很细微的一声,不细听可能发现不了,但宋珺修还是听到了,他倏地睁开眼,抬起怀里的头。
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张泪涟涟的脸。
“怎么了?嗯?”
云枝的眼泪像小溪流,一边擦一边流不尽。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宋珺修掀开被子起身,把云枝扶起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云枝被发现了,顿时也不再压抑自己,哭声溢了出来。
“珺修哥,你是不是怕你出什么事,宋家那些亲戚会欺负我?”
以前云枝听说有,有些坏亲戚会在人家死了人后去抢夺财产,宋珺修可能就是怕这个,他怕云枝保护不了自己,被虎狼亲戚吃得干净。
此刻云枝才开始后悔自己不学无术,不够强大,不然宋珺修就会有帮手对付那些坏亲戚了,哪怕帮不了他,也不用让宋珺修操心。
“我太弱太可恶了……”
云枝后悔自己荒度两年,宋珺修送他去念书也没取得成绩,还给他添麻烦。
他对自己虚度岁月,贪玩放纵的两年十分后悔。
还把自己的后悔一五一十告诉宋珺修。
男人安静听着,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一直听到云枝说完,末了很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