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抬头看了过去。
里奥说:“这里的环境只能帮助哈尔找回基础的雪感,但想要备赛资格赛还远远不够。”
“去哪里?银峰市的雪场现在预定不到训练时段,而且……”而且他现在没有钱去那种地方训练。
“不是银峰市。”里奥摇头,“我有个老朋友,在花溪滑雪场当教练,离这里两个小时车程,虽然只是一所小雪场,但比这里强一百倍,我可以联系他安排时间。”
花溪小镇,这么巧?
林云若有所思,目光扫过被他放在桌面上的《雪刊》。
“花溪滑雪场?”丹有些犹豫,“我听说过,价格可并不便宜,现在正是冬季旅游的热门时间,里奥,你确定能安排?”
“嗯。”里奥点头,“欠我人情。”
紧接着,说话的两个人都看向了林云。
林云是投资人,虽然他看起来并不像,但偶尔夏国留学生里也会出现一些真正贵族富豪家的后代,至少他们已经接受这个设定。
林云养着哈尔。
“没问题。”林云拿起哈尔给他的布丁,连咯噔都没有打一下的就答应了,“打个报告给我,训练费用,还有装备的钱,包括比赛期间费用,一起。”
奥马快速算了一下:“大概要两万左右。”
“嗯。”林云点头,始终从容。
奥马和丹对视一眼,这个投资人看起来家底非常殷实,难道真是来自夏国的贵族?
只有哈尔蹙了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云以前是什么样子,穷的已经爬上了他的床,100米都会让他高兴的发嗲。
但从几天前开始,他轻轻松松就拿出了数万米元,这些钱哪里来的?他找的那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把拿给他的钱用来投资自己,不会生气吗?
哈尔心里很不舒服,哪怕林云把钱用在自己身上,说明自己很有魅力,但他依旧十分不痛快。
他和林云谈过,林云拒绝了他,说的那些理由他更是无法反驳,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了,拿什么去大言不惭地说,离开林云自己能活下去,还能东山再起?
他现在连吃饱肚子,都仰赖于林云,还不要说拥有训练场和比赛资格,这些本来都已经离他远去了。
话憋在肚子里,想想都很难堪,哈尔借着低头吃饭藏住了自己的臭脸,假装自己没听见。
但这一刻的感觉他记住了,他发誓一定要抓住机会,重新站起来。
里奥还在说:“不能保证他拿到一个好的排名,但我能保证,这一周的真雪训练,能让他站在猛犸山出发点时,身体和脑子都认得那片雪,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认得海绵垫。”
听到这里,哈尔都叹了一口气。
他对这里最初也最深的印象,就是拦在前面的海绵垫,还有速度刚刚起来就戛然而止的憋屈,仅靠这条室内滑雪场,他不可能完成心愿,获得好成绩。
所以哈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艰涩地说:“花溪滑雪场我去过,有两条高级滑雪道,有一条接近赛级,应该可以帮我找回雪感,我……我会好好训练,尽快恢复状态,一周时间我保证能冲进决赛。”
“只是决赛吗?”林云却记得滑雪速降赛的决赛名单是12个人,这个成绩,对于一本书的绝对主角而言,也未免太过克制了。
看来哈尔还被对赌失败的阴影笼罩。
哈尔被林云说的有些脸红:“进决赛只是第一步。”
“哦。”林云其实并没其他意思,想想哈尔现在的处境,他能理解。
但丹以为那是林云失望的意思,他也担心自己好不容易签来的选手,马上就失去投资人,更何况哈尔还背着那么多的债,这让他有些焦虑。
他替哈尔解释:“虽然这只是北部滑雪联盟举办的州际杯,但我们北部五城同时也是米国滑雪实力最强的州,能够在州际杯上进入决赛,从某方面而言,也可以说也算是进了全米12强。
这个程度,足够让一些赞助商看见了,到时候格斯先生再在决赛里有个好成绩,滑出前五、不,前八,或许就能带回来一些赞助……”
话说到最后,丹的声音逐渐变小,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就像做梦。
确实北部联盟的滑雪比较强,但东部也不差,另外米国还有一些实力强大的滑雪运动员,常年在瑞国居住,就像雨后的笋子一样,突然就出现真正含金量的赛场上。
那些人出现后,只拿过州际杯冠军的哈尔确实算不上什么。
哈尔目前为止最好成绩,就是他22岁那年,在“全米自由式滑雪全能赛”上获得的第五名,“北极星”认为他有冠军的潜力而投资了他,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他反倒欠了“北极星”五百万。
另外还有就是赞助商……赞助商只是喜欢撒钱,又不是傻子,哈尔是一个有负面形象的运动员,赞助商只会对他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