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意思是,一个只会拿前辈的身份施压,靠打伤后辈手臂来维持可悲自尊的杂鱼,还能恬不知耻地留在正选的位置上,
而一个明明赢了比赛,却差点被毁掉整个网球未来的手冢,却连一句正式的道歉和补偿都得不到——”
五条拓真歪着头,露出困惑天真的神情,讽刺的恰到好处。
“所以,在贵校,‘前辈’这个词就是,‘做错事不用道歉,打伤人不用负责,还比受伤的有实力的后辈更金贵’的意思,对吗?”
“那凭什么呢?手冢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
大和佑也缄默不语,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是啊,他说的没错,武居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凭什么呢?凭什么手冢要咽下这所有的委屈?
他忽然有些恍惚。
五条拓真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追问。
“我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你们的龙崎教练,眼睛真的没问题吗?”
“明明是手冢赢了武居,她为什么说武居的实力不错?”
“手冢还是一年级,经验不足,武居三年级了,自然比手冢更适合。”
这话说的大和佑也自己都没底气,可在他的认知里又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毕竟以往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熬到二年级就好了。
他喉咙干涩继续解释,“。。。。。。等到二年级,手冢就能成为部长,到时候——”
“‘到时候就能成为青学的支柱’,学长是想说这句话,对吧。”
五条拓真贴心地帮他补充后半句。
这是前两天手冢国光在line上给他说的。
他能感受到当时手冢国光内心的喜悦,所以才会更加为手冢感到生气。
既然是‘支柱’,为什么不好好培养,反而去培养那只杂鱼?
“我不认同。”
“我不认同前辈的说法。”
被否定了啊,大和佑也苦笑,不过倒也正常。
其实事后他也有反思,将这么大一份责任交给一个刚进入网球部的一年级后辈,自己作为青学网球部的部长。。。。。。
自己还真是失败啊。
可是他和青学都没有其他选择了,手冢是青学的希望。
“。。。。。。我很抱歉,但青学不能没有手冢。”
“我知道啊。”
意外的,没有得到否定的答案。
五条拓真神情理所当然,白色的呆毛竖立,被风吹的轻微摇晃。
“因为在青学手冢是最强。”
“所以我不认同学长说的‘等到二年级’这个观点。”
“明明‘一年级的手冢’就已经有了这个实力了,不是吗?”
“什么?”
大和佑也懵了,完全没想到五条拓真是这样的回答。
——否认的竟然是这个点吗?他现在更恍惚了。
眼前的白发少年表情严肃认真,灿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阳光洒落,那双灿金色眼眸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成流淌的蜂蜜。
清澈透亮,毫无杂质。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泡在热热的蜂蜜水一般,明亮温暖,又带着令人安心的香甜。
“你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大和佑也摘下墨镜,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手冢能有这样的朋友,真的太好了。
他身体放松了下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纵使我是网球部的部长,即使我能说服龙崎教练,也没办法做到。”
“这里面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
要是真开了这个先例,先不说一年级会怎么样,三年级肯定不满,而现在正选大部分都是三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