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更加可怕的东西。
那是对“失去”的恐惧,对“无能为力”的痛恨,对“必须守护”的执念,混合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种名为“杀意”的实质。
血莲老人脚步一顿。
他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气息,正在生某种诡异的变化。
季雨竹轻轻将叶琉璃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双手结印,调动体内最后残存的寒气,在她身周布下一层冰晶护罩。护罩很薄,很脆弱,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接着,他意念一动,远处的忆颜欢和南宫宇也被寒气包裹,缓缓向战场外飘去——他要将同伴送到安全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季雨竹才缓缓转身,面向血莲老人。
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走去。
每踏出一步,他眼中的杀意就深一分。
每踏出一步,周遭的寒气就强一分。
那不是他主动调动的寒气,而是天地间的寒气在自地向他汇聚!仿佛他此刻成为了寒气的中心,成为了冰之法则的化身!
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但还未落地,就在半空中分解、化作最纯粹的寒气能量,涌入季雨竹体内。地面上的冰晶在融化,化作寒气升腾而起,融入他的身体。甚至远处雪域深处的万年冰层,都开始微微震颤,散出丝丝缕缕的极寒气息,跨越空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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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竹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疯狂的度提升!
那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他对“寒”的领悟,对“冰”的掌控,正在突破某个临界点!
血莲老人终于慌了。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这个年轻人此刻的状态,让他想起了千年前围剿他的那些正道巨擘,想起了那些真正触摸到法则门槛的恐怖存在!
“不可能这不可能”血莲老人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但他毕竟是千年魔头,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血海无涯·万莲齐放!”
血莲老人双手猛然向两侧张开,出一声震天咆哮!
以他为中心,一朵直径过三十丈的巨大血莲轰然绽放!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有房屋大小,花瓣上流淌着粘稠的血液,散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朵巨型血莲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莲花内部,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哀嚎,无数尸骨在沉浮,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血海地狱的大门!
而更可怕的是,随着巨型血莲的绽放,地面上、虚空中、甚至天空中,开始有无数的血莲次第绽放!一朵、十朵、百朵、千朵眨眼间,方圆百丈内,化作了一片血莲的海洋!
每一朵血莲都在疯狂抽取着周围的生机,吞噬着一切活物的生命力。那些之前死去的野兽骸骨,迅化作飞灰;那些残存的草木,瞬间枯萎腐朽;甚至连天空飘落的雪花,在接触到血莲范围的瞬间,都变成了暗红色,如同血滴般坠落!
这是血莲老人的本命神通——血莲界域!
在这界域内,他就是主宰,他就是法则,他就是生死的掌控者!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血莲界域,季雨竹却只是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那朵巨大的血莲,看向莲花中心那个面目狰狞的血莲老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全部剥离后,剩下的只有纯粹“意志”的平静。
季雨竹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但就在他手指抬起的瞬间——
整个世界,变了。
血红色的莲花,消失了。
暗红色的天空,消失了。
熔岩与冰雪交织的战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绝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白色。
那不是雪的白,不是云的白,不是光的白,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属于“空无”的白。
在这片白色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高低,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一切都被简化到了极致,只剩下“存在”与“不存在”的区别。
而在那白色的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宫殿的轮廓。
那宫殿通体由冰晶构筑,巍峨壮丽,高达千丈,宫殿的屋檐下悬挂着无数冰凌,每一根冰凌都如同一柄绝世利剑,散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旋转,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法则。
冰狱神宫——九涅寒体传承记忆中最深处的禁忌之地!
季雨竹的手指,轻轻向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