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台的光,从未如此亮过。
那些使者,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在光。它们在传,传这条道——家的道。三神走下台,走向来时的路。身后,是天仙台,是那些使者,是那些天仙,是那些世界,是那些魂。它们在送,送这些让道回家的医者。
但天仙大会,还没有结束。
一、天仙台的新客
三神走出天仙台的时候,另一道身影从对面走来。不是人,不是魂,不是世界。是一道光——很淡,很轻,很旧。旧得像第一个医者留下的那阵风。但它在那里,在走,在走向天仙台。
使者飘到那道身影面前。“你,是谁?”
那道光停住了。它沉默了很久,久到台上的光都暗了一分。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要散了一样。“我是——第一个病人。第一个被医道救过的存在。第一个——走进遗城的人。”
台上的光,亮了一分。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在看着这道光。看着这个——等了无尽岁月的存在。
二、第一个病人的故事
那道光飘到台中央。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声音。但它在那里,在光。它开始讲述,讲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久到万界还没有诞生,久到地仙界还只是混沌中的一粒尘埃,久到天仙界还只是一个念头。那时候,它病了。不是身体的病,是——心的病。它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它想死,但死不了。因为它被一座城困住了。那座城,叫遗城。
它在那里等,等那个最重要的人回来。等了一年,等了一百年,等了一万年。等到自己变成了光,等到自己忘了自己是谁,等到——遗城都空了。它还在等。等了无尽岁月,等到第一个医者走过古道,等到第一个医者站在它面前,等到第一个医者问它——“你在等谁?”它说——“不知道。只知道——很重要。重要到——不能不等。”
第一个医者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陪它等。等了一天,等了一年,等了一百年。等到它终于想起来——等的那个人,不会回来了。它哭了,哭了一百年。第一个医者陪了一百年。哭完了,它不哭了。它问第一个医者——“你,为什么陪我?”第一个医者说——“因为,等的人,需要人陪。你等了一辈子,我陪了一百年。你,可以走了。”
它走了。走出遗城,走过古道,走到——这里。走到天仙台。它走了一千年,走了一万年,走了无尽岁月。现在,它到了。
三、天仙的回应
第一个病人说完了。台上很安静,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在听。听了很久,久到那道光又暗了一分。第一个天仙站起来。
“你,等了多久?”
那道光想了想。“不记得了。只记得——很久。久到忘了自己是谁。久到——快忘了在等谁。”
第一个天仙沉默了。它想起自己,想起自己也在等。等一个能接住它道的人,等了一千年,等到了三神。它开口了,声音不再冷。“等到了吗?”
那道光亮了。“等到了。等到了第一个医者。等到了——有人陪。等到了——可以走了。”
它又暗了一分,像是在笑。“现在,又在等了。等——有人听我说完。等到了。”
四、第二个天仙的展示
第二个天仙站起来。周身火焰燃起,比之前更旺,更热,更亮。它没有展示道,只是站在那里,让火焰烧着自己。烧了很久,久到台上的光都开始晃。
那道光看着它。“你,在做什么?”
第二个天仙说:“在烧。烧掉不该有的东西。”
那道光问:“什么是不该有的东西?”
第二个天仙想了想。“怕。怕输,怕被看不起,怕不够强。烧了一千年,还没烧完。”
那道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怕,不用烧。怕——有人接住,就不怕了。我等了那么久,怕了那么久。等到有人陪,就不怕了。”
第二个天仙愣住了。它看着那道光,看着这个等了无尽岁月的存在。它的火焰,忽然不烧了。不是灭了,是——温了。温温的,暖暖的,像——家的火。
五、第三个天仙的展示
第三个天仙站起来。周身迷雾散开,比之前更透,更亮,更远。它没有展示道,只是站在那里,让迷雾飘向远方。飘了很久,久到看不见。
那道光看着它。“你,在做什么?”
第三个天仙说:“在藏。藏住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道光问:“什么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第三个天仙想了想。“问。问路在哪儿,问家在哪儿,问——自己是谁。藏了一千年,还没藏完。”
那道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问,不用藏。问——有人看见,就不问了。我等了那么久,问了那么久。等到有人看见,就不问了。”
第三个天仙愣住了。它看着那道光,看着这个等了无尽岁月的存在。它的迷雾,忽然不藏了。不是散了,是——亮了。亮亮的,透透的,像——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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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更多的天仙
更多天仙站起来。像山的,像水的,像风的,像什么都没有的——都站起来。它们没有展示道,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光。看着这个等了无尽岁月的存在。
像山的天仙说:“我,很稳。稳了一千年,没有晃过。但——不知道在稳什么。”
那道光说:“在稳——怕。怕散,怕倒,怕——不存在。稳着稳着,就不怕了。我等了那么久,怕了那么久。等到有人陪,就不怕了。”
像水的天仙说:“我,很柔。柔了一千年,没有硬过。但——不知道在柔什么。”
那道光说:“在柔——痛。痛会伤,伤会硬,硬会碎。柔着柔着,就不痛了。我等了那么久,痛了那么久。等到有人听,就不痛了。”
像风的天仙说:“我,很自由。自由了一千年,没有停过。但——不知道在自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