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残部偶尔会暗中传信质问他,是否背叛草原,沦为天朝皇帝的走狗。
陆元驹问心无愧,他已在刑部大牢死过一次了,他宁死也没有说出塞北残部的下落,算是报答草原养育他的恩情。
后面他又活了,因为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到了谢融,于是他想活下去。
草原是自由的,它养育苍鹰狼犬,但永远不会阻拦苍鹰和狼犬是要独行,还是去寻觅自己的主人。
可谢融的身子总是不太好。
时不时重病一场便是三四个月下不了榻,奄奄一息躺在男人怀里,被男人抱着去沐浴用膳。
今日清早,陆元驹如往常般,撩开床幔抱谢融起身,却只抱到一块冰冷躯体。
“陛下?陛下您睁眼看看奴。”陆元驹红了眼眶,指尖发抖去掐他的人中,几乎感受不到他的鼻息。
苍天为何如此残忍,如此薄待谢融?!
谢融睁开一条缝,又无力合上。
【主角痛苦值+10】
陆元驹紧紧抱住他。
可笑曾经他还咒过他的陛下早些死,如今这些话终于千倍百倍地偿还给了他。
陆元驹转动眼珠,猛然想起什么,立马起身冲出了养心殿,迎面撞上前来探望天子的薛太后也顾不上赔罪,步伐匆匆地朝某个方向赶去。
一盏茶后,他气喘吁吁停在清虚宫前。
这里是国师的住处,自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后,便成了宫里最冷僻的去处。
因天子厌恶得那样明显,宫里的人知晓国师失了宠幸,虽不敢如欺辱寻常宫妃那般明显,但也不会把清虚宫当做主子的宫殿仔细打扫伺候。
故而如今清虚宫的宫门早已落了厚厚一层灰,陆元驹上前推门时,门锁都已生锈卡住门栓,只能用蛮力踹开。
好在陆元驹心中焦急,最不缺的便是蛮力。
宫门轰然一声被他踹开。
陆元驹踩着堆满枯叶的小路往里面走,最后在一棵掉光叶子的橘子树下看到了负手而立的白衣男子。
“你与他,不论轮回多少次,永远都逃不过这个结果,”国师伫立良久,微微侧过头,对他的到来毫不例外,“不怪他厌恶你,你的存在本身便是会害死他的。”
“陛下厌恶的是你,不是我,”陆元驹喘着粗气,极力平复心跳,“他总说我乖,惹得旁人嫉妒,不曾想国师大人也是。”
国师静了一瞬,自顾自道:“原来他喜欢蠢的。”
陆元驹已无耐心听他神神叨叨,与这位国师待在一块儿的每一刻都让他不自觉感觉恶心,尽管这位国师曾经帮过他。
但为了陛下他不得不继续道:“陛下病重,你既然能三番五次让他醒来,定能救他是不是?”
“我能救他,但必须借用你的身体,”国师道。
陆元驹浓眉沉下,压出几分戾气,“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