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老四老三,只要轮到他们去给殿下送沐浴的热水,你便说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发了很大火,此刻过去生死难料,于是陆哥你便去替他们送热水,送到殿下沐浴完了才从崇明殿里出来!”
“陆哥你可真是为咱们好,替咱们受罪受着受着,都开始用嘴给殿下喂药了!”
“……”陆元驹下意识地,舔了下唇。
那痒意又死灰复燃。
他垂眸俯视相识多年的兄弟,心底不受控制浮起恶意。
他何止给那位太子殿下用嘴喂过药。
陆元驹抬手,粗粝的指腹慢慢擦过唇瓣,才想起来,这不是那日夜里,他唇上也没有谢融身上的水。
【恭喜宿主,主角痛苦值+1】
谢融本在榻上养病,昏昏欲睡,忽然听见系统的话。
他睁开眼,苍白的唇抿起,不悦道:“孤都没去折磨他,他也配痛?小高子,把阿丑给孤带过来!”
病弱暴戾的太子18
然而谢融等了片刻,等来的却是那群贱奴打起来的好消息。
这样的好消息,原剧情里简直闻所未闻。
毕竟主角的那群兄弟对陆元驹几乎言听计从,对他这位天朝太子却是同仇敌忾,恨死他了。
谢融顾不得风寒未愈,摇摇晃晃撑起身,两眼发昏也不妨碍他兴奋起来,“还不把这群贱奴给孤带上来?”
一盏茶后。
几个鼻青脸肿的塞北奴隶被五花大绑押入殿内。
如今已是五月,日头已足够毒人,寝殿里虽未再烧地龙与炭盆,但窗户封闭,不久便把几个健硕的汉子闷出了一身汗。
他们局促地跪在地上,没有在塞北草原上肆意挥洒汗水时的畅快,鼻尖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唯恐自个儿身上的汗气弄脏了太子殿下又香又干净的寝殿。
谢融靠在榻边,床幔垂落遮住他的身形,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谁挑的头?”
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膝行上前,闷声道:“是奴挑的头。”
谢融在床幔后定睛打量,却发觉这人脸上的青紫痕迹,比陆元驹还要多。
挑头还打不赢,真没用。
谢融眼珠微转,故意道:“既然是你挑头,那就打你五十大板,其余人三十大板,阿丑,你来行刑。”
他可太聪明了,谁都罚,就不罚阿丑。
这样还不把这群家伙挑拨离间,最后反目成仇?
陆元驹跪在最前头,闻言抬眸,漆黑瞳仁里灼热的光似乎能穿透那层垂落的纱幔,钉在他身上,“殿下独独不罚奴?”
谢融勾起寡淡的唇,声音虚弱传出床帐,“对啊。”
毕竟他还需要这个贱奴去替他给父皇送药,然后当他的替死鬼。
谢融越想,心情越是愉悦,忍不住翘起嘴角,“孤可舍不得。”
他未曾瞧见,跪在陆元驹身边的一众奴隶,眼珠子都快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