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驹回头扫了他一眼,“你知道的挺多。”
老二面色涨红,声音恼怒:“那小太子昨夜让我去寝殿,就是为了看我和他的西风抢一根狗骨头,我险些被那狗咬死!这狗便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哦,”陆元驹挑起一边眉毛,漫不经心道,“看来日后他不会唤你去暖床榻了。”
“为何?”老二立马问。
“因为你没让他玩尽兴,”陆元驹半眯起眼,打量那条狗半晌,冷冷一笑,“畜生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矮房里的人被轮流喊去寝殿,都是和那只獒犬抢东西。
人竟被他当做畜生,畜生反而高人一等,借着太子的势在东宫耀武扬威。
只是这事不知为何,竟从东宫里头传了出去。
天子知晓太子病有了起色,不但不思进取,反而在东宫里看起了斗兽,勃然大怒,便来了东宫把人训斥了一通。
皇帝一训斥,皇后便心疼得不行,挡在谢融身前抹眼泪。
她的融儿怎么这般命苦!
“皇后,你这般溺爱他,早晚害了他!”皇帝气得胡子都在抖。
“母后你拦着他作甚?!”谢融喘不过气,被掌事姑姑拍着后背顺气,断断续续发泄火气,“有本事你杀了孤!”
话音刚落,他便呕出一口鲜血,单薄的身子往后一倒,瘫软在床榻上,面白如纸,昏死过去,只露出半截细白的手腕垂在榻边。
病弱暴戾的太子7
崇明殿内乱作一团。
“都怪你!若皇儿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皇后趴在榻边哭。
皇帝比她还急,扭头吼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太医!”
好在太子身子不好,所以大半的太医早就从太医院搬来了东宫长住,不消片刻便提着药箱赶到,熟练地给谢融把脉。
“陛下与皇后娘娘不必忧心,”太医面色稍缓,小心将太子的手腕放回被褥中。
“殿下心气郁结已久,今日吐出淤血,反而于贵体有益,待微臣开个温补的方子,过个几日便又能下榻了。”
“那本宫便放心了,”皇后恢复端庄的仪态,淡淡看了眼皇帝,“陛下日后还是少来东宫比较好。”
皇帝讪笑:“朕也只是关心则乱,怕他学坏,毕竟日后得继承朕的江山,怎么能还和小时候一样顽劣?”
皇后冷哼,捏着帕子擦了擦谢融额头的虚汗,又替他捏好被角,眼眶便忍不住又酸了。
“那朕先走了,”皇帝试探问,见她没理会自己,便转身走了。
皇后冷下脸挥退众人,“依本宫看,他根本不是真心来我的皇儿。”
许嬷嬷低声道:“今日陛下突然发难,不像是寻常风言风语,更像是有人从中作梗,娘娘可要……”
“皇儿已经长大,向来有自个儿的主意,本宫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他,所以这件事让他自己去解决。”
薛皇后说罢,等谢融夜里醒来,看着他乖乖喝了药,方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