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乔万山现如今憔悴地很,本来就被秦峰捆成了个粽子不好动弹,夜里还吹了一夜冷风,嘴还被堵上了,呼吸不畅的时候有好几次他都以为他要交代在这里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昨天晚上吃的那些东西早就饿没了,结果这些人居然还没有起床,等了大半晌才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乔万山当时心里那个喜呀,只要秦峰肯给他做些好吃的,再给他道个歉,顺便把赏赐的金子给他一半儿,他也就不计较秦峰绑他这件事了。
笑话,他可是秦峰的大舅子,谁家女婿这么对自己的大舅哥?不想家庭安宁了是吧?
乔万山现在想起来乔言是他弟弟了。
就算是乔言昨天晚上根本没理他,他打心里也还是认为乔言肯定会在秦峰面前给他说好话。
他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还是个汉子,乔言这个哥儿怎么能够让他受这种苦?看他到时候不让爹好好打他一顿。
乔万山还以为是秦峰要来给他松绑,虽然被堵着嘴脸上的得意也是明显至极。
秦峰看得一脸莫名其妙,这人……不会脑子出问题了吧?可别来讹我们啊。
秦峰也确实像乔万山想的那样开始给乔万山松绑,就在乔万山等着秦峰给他取下嘴里堵着的破布的时候,发现秦峰只是把他腿上的绳子松了。
解下来的绳子全部缠绕在了他的上半身,这样都感受不到早晨的寒意了。
乔万山眼睛都瞪大了,秦峰居然敢不给他松绑,真是反了天了,孝字大过天他是不知道么?怎么敢这么对他?
乔万山已经忘了,他们早些时候为了五两银子把乔言直接卖给了秦家,当时他们写的卖身契还是被秦峰成亲前亲手撕的。
“行了,腿没被绑着了就起来吧,我们要往衙门去了,晚了该关门了。”秦峰捏着故意留出来的一大截绳子,站起身来,还伸脚踢了乔万山两下。
这一下可又把乔万山给惹怒了,这么屈辱的姿势,这么粗糙的绳子,怎么能用在他这个汉子身上,乔万山对着秦峰怒目而视,只是秦峰根本没看见就是了。
秦峰抓着绳子往外走,刚站起来的乔万山被秦峰拽了几个踉跄,差点儿摔了个狗吃屎,双手不能动的他身形摇晃了好半天才把自己稳住。
到了院子,乔言看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乔万山有些咋舌,“真让他这么跑到衙门呀?会不会被累死啊?”
乔言想得长远一些,乔万山来偷他们钱,乔万山要去大狱里生活一段时间,可他们要是把乔万山弄死了,进大狱的可就是他们俩了。
为了这么个人把自己弄进监狱里好像有些不值当吧?
“那我也不想让他在马车里啊,就他这种人,别玷污了我们都马车。”
秦峰撇嘴,让乔万山靠双腿跑过去的计划已经被言言否决了,看来得想个其他的办法。
“也是,不想跟他坐在一起。”乔言摸摸自己的下巴,也觉得这样不是个事儿,还是得想其他办法。
“哎呀,不让他进马车不就好了,你不是要在外面驾车吗?让他跟你坐在一块儿好了,你还能看着他。”
乔言三言两语就伤了一个男人的心。
“不,言言……”秦峰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乔言的理由已经想好了。
“难道你想让他跟我待在一起吗?可是他之前经常欺负我,我看见他我害怕。”
乔言一副被乔万山霸凌狠了的模样,看得秦峰心里一抽一抽疼,哪怕他知道受虐待的并不是他的小夫郎,可是他小夫郎刚来到这里的那几天身上还有不少伤口,那些也很疼啊。
秦峰不再推辞,等乔言进了马车后抓着乔万山的衣领往马车上一甩就架着马车往县衙赶。
马车比人要快些,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县衙门口,一路上乔万山差点被早上的冷风吹成傻子。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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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买买
贺兰霖玥正在跟自己的小夫郎亲亲贴贴,就被告知有人前来告状,一纸诉状已经递上了公堂。
迫不得已,贺兰霖玥只能忍痛跟小夫郎分开,来到公堂一瞅,哟,熟人儿。
贺兰霖玥一拍惊堂木,乔言三人就被衙役带到公堂上,刚一站上去,两列人儿就开始杵着他们手里的棍子喊“威~武~”。
你别说跟电视剧里演的还蛮像的。
乔言作为一个实实在在的现代人,连法院都没去过,哪见过这种阵仗啊,上回也只是站在外面远远看了一会儿而已,还是第一次以第一视角来看这个东西。
他那个好奇的眼神毫不掩饰,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
贺兰霖玥有些佩服乔言的松弛感,在这种地方他居然还能东瞅西瞅的。
但跟乔言他们认识是一回事,这是在公堂上,还是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不然他头上的“清正廉洁”就要受到非议了。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贺兰霖玥高声问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乔言可一点儿也不怵他,贺兰霖玥私底下啥人儿他已经了解的明明白白了,就是个恨不得一天三千六百秒时时刻刻跟自己夫郎待在一起的夫宝男。
“大人,草民状告桃树村村民乔万山夜闯民宅,意图行窃,此人眼红草民所受赏赐,故意图不轨,妄想趁夜深人静窃为己有,被草民当场抓获,这是草民的诉状,望大人明察秋毫。”
乔言和秦峰kua一下往地上一跪,别说还挺给贺兰霖玥面子。
贺兰霖玥沉着冷静,等着旁边的人把乔言手中的状纸呈上来,越看他脸色越凝重,后面甚至伸手揉起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