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一边漫不经心地朝着床边走去,一边脱掉沾了些许血污的外套。
“我说了,注意你的态度。”
他半偏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嘎鲁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黎簇面上云淡风轻,话语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势:“我是汪家的教练,是这次任务的最高负责人。”
“你,没有资格质问我。我,也没有义务解答你的疑惑。你的任务,就是全程配合我的行动,明白了吗?”
嘎鲁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拳头在身侧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黎簇,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极度不服。
但黎簇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再不满,也不敢真的公然违抗。
沉默了良久,嘎鲁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心不甘情不愿的话。
“……是,属下明白了。”
说完,他不再看黎簇,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黎簇散漫地坐在床边,看着房门,撇了撇嘴,无声地嗤笑一下。
切,拽什么拽?
小爷好歹已经来过一次了,没道理还压不住他。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里的人都进入了休养生息模式。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马老板身体刚恢复了一点元气,又开始一天三遍地催促吴邪启程。
嘎鲁为了名正言顺地混进队伍,继续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他的傻子角色。
当车队准备出发时,他牵着他的老骆驼,死活要跟着,嘴里嚷嚷着:“玩,嘎鲁也要去玩。”
露露看着他那副呆傻的样子,柔声劝解道:“嘎鲁,乖啊,我们这是有正事要做,很危险的,你乖乖在家里陪你妈妈,好不好?”
嘎鲁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乱蹬,眼泪说来就来:“呜呜呜……不要,我要玩,就要玩。”
露露被他闹得手足无措,蹲下身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试图跟他讲道理。
“嘎鲁,你听姐姐说,我们走了就不回来了哦,你要是跟着我们,就回不了家了,见不到你妈妈了,知道吗?你会想妈妈的。”
就在这时,车上的马老板喊了一声:“露露!”
露露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向马老板。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去搭理一个纠缠不休的傻子。
吴邪目光深邃地看了嘎鲁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车。
于是,一排越野车轰鸣着驶离旅馆,扬起一片沙尘。
嘎鲁看着车队远去,脸上那傻乎乎的表情渐渐收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利落地翻身上了骆驼,不紧不慢地跟在车队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嘎鲁在这片沙漠里潜伏了多年,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和生存能力,丝毫不比死去的马日拉弱。
等到车队中途停下来休整时,就听到一阵悠扬的驼铃声由远及近。
嘎鲁骑着他的骆驼,慢悠悠地从一片沙丘后面转了出来。
他翻身下了骆驼,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泡泡水,吹着泡泡,傻笑道:“玩……嘿嘿……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