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次看到这个图案。
陈宿只觉得后背的旧伤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旁边的吴邪。
吴邪此刻正盯着地上的七指图案,眼神深邃,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当年,黎簇并没有详细描述他的遭遇。
然而,这种语焉不详,反而像一把钝刀,更长久地切割着吴邪的内心。
因为他太清楚自己那个计划的残酷性。
每一个深夜,当他被噩梦惊醒,脑海中都会不受控制地反复想象。
黎簇当年究竟经历了怎样具体的折磨?
那冰冷的刻刀是如何落在少年单薄的背脊上?
他当时该有多疼?多害怕?
愧疚如同藤蔓,将他的心脏越缠越紧。
黎簇身上太多的苦难,追根溯源,都与他吴邪脱不开干系。
可同时,心底深处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怨怼。
怨黎簇,为何如此狠心?
为何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斩断过往,毫不犹豫地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将曾经那些或真或假的温情抹杀得干干净净。
但很可悲,也很讽刺。
为了最终的目的,为了瓦解汪家,为了九门,也为了张家。
他如今,必须硬起心肠,继续将这个残酷的计划推行下去。
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黑暗,哪怕要背负更多的罪孽。
磕到甲沟炎了
站在队伍角落的黎簇,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的七指图案,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陈宿,注意到少年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和下意识想要摸向后背的动作。
黎簇的眼睛地眯了一下,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这时,曾爷突然开口:“等等,大家先别动,这骨头下面好像还有东西。”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几个胆大的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表面的骨头和积年的沙土清理开,果然露出了下面石板上刻着的奇异文字。
曾爷凑近仔细辨认了一下,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解释道:“这是月氏文,这上面说的是古潼京当年一位城主的生平事迹。”
苏难闻言,挑了挑眉,用手电光扫过四周:“那这么说,这里就是那位城主的墓咯?”
吴邪也蹲下身,用手指拂过那些冰冷的刻字,摇了摇头。
“不,这里不是墓,这是一座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马老板一听这四个字,激动起来:“既然是宫殿,那一定有入口,快!”
苏难和手下一起,用力撬开了地面中央的两块石板。
石板移开,下面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一番商讨过后,摄制组只有四个人决定跟着下去,摄制组的其他人及王盟、马老板都留在了上面。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顺着石阶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