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起他风衣的下摆,更添几分肃杀。
黎簇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基地。”
黎簇吐出三个字,然后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不再开口。
一路无话。
返回基地的过程繁琐而严密,经历了数道身份核验和消毒程序。
交接任务报告时,黎簇依旧言简意赅,逻辑清晰,无可指摘。
汪岑将黎簇从头到脚,细细看了好几遍。
汪岑没有立刻让黎簇离开。
他挥退了其他人,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黎簇。
“任务完成了。”汪岑陈述道,目光落在黎簇精致漂亮的脸上。
“这次外出,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计划外的状况?”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柔和。
黎簇抬起眼,思索两秒:“北京的雾霾比计划外得浓,算吗?”
汪岑笑了笑,伸手想摸摸黎簇的脑袋,半空中却又收回了手。
最后,汪岑含笑看着黎簇。
他轻声道:“出门一趟你也累了,回房间好好休息,稍后我让人给你送些吃的。”
小黎簇
黎簇进入汪家短短半年,足以让许多事情发生变化,却又算的上平静。
因为汪岑和首领对于基地内新药的重视,医疗部那位总是板着脸,据说年轻时曾在前线救回无数人命的老军医。
每次给他做身体检查时,手法都会格外轻柔几分,甚至偶尔会嘟囔一句“年轻人,不懂得爱惜自己”。
平时黎簇无意中提起某道菜味道尚可,接下来几天,食堂将都会有这道菜。
而汪家年轻人,在训练时总是被黎簇打得鼻青脸肿,却依旧充满求知欲上前探讨招式。
基地内偶尔会安排黎簇给汪家小年轻们上黑课,但无论回来时有多晚,他房间的恒温系统总是调整到最适宜他呼吸的温度。
桌上总会放着一杯温热的,据说对肺有好处的药草茶。
但当事人黎簇对于汪岑在他房间来去自如的行为非常生气,次数一多,他忍无可忍,大闹了一场。
汪岑最终做出退让,保证绝不在没人时进入他的房间。
而首领,则持续给予黎簇更大的权限和更核心的知情权,仿佛在养育一只獠牙依旧锋利的猛兽。
直到有一天,汪岑步履匆匆地走进黎簇的房间。
甚至省略了平日里的敲门环节,直接将一份加密简报递到他眼前。
简报来自负责外部监控的部门。
内容让黎簇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九门中,吴邪和解雨臣的人仍在不惜代价地追查他的下落。
他们的搜索网络正在不断收拢,几次险些触碰到被汪家严密保护的,关于小黎簇的信息边缘。
虽然每次都被汪家及时干扰误导,但风险正在指数级攀升。
汪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