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难只觉得腿一软,手臂一麻,整个人重心瞬间失控,惊呼一声,就要向后摔去。
就在这时,黎簇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上臂,稳稳地扶住了她,没让她真的摔倒在地。
动作戛然而止。
黎簇松开手,后退半步,气息都没怎么乱,只是脸色因为短暂发力而微微泛红。
“承让了,苏小姐。”他的语气甚至有点懒洋洋。
苏难站稳身体,脸上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手臂和腿上被击中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发麻。
她看着黎簇,眼神彻底变了。
“你……”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身手,这反应,这狠辣精准的打法……
这个陌生的青年,根本不像是半路加入汪家的。
不远处,汪岑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光芒。
黎簇用的技巧,看似简单直接。
但其核心,那种追求极致效率,一招制敌的思路,尤其是其中几次小巧的关节技和击打穴位的手法。
分明带着汪家高阶近身格斗术的影子。
运算部门那惊人的天选比率,再次得到了强有力的佐证。
黎簇与汪家的渊源,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黎簇没理会苏难的震惊和汪岑的思索。
他揉了揉手腕,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爽!
让你们再围观!真当小爷是hellokitty了?
不过,好像有点过头了?
管他呢,反正藏也藏不住,不如先收点利息。
黎簇的目光转向汪岑,“今天的运动量对我这病号来说超标,我饿了。”
汪岑走上前,目光深沉地看了黎簇几秒。
最后,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今天食堂有猪脚饭,一定合你的胃口”
黎簇微点点头,得到允许立即转身,朝训练区外走去。
苏难看着黎簇的背影,揉着还在发麻的手臂,眼神复杂。
而汪岑的目光则一直追随着黎簇,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场短暂的切磋,在汪岑和苏难心中,在现场汪家人心中,都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世界就是如此残忍
张起灵离开后的第三天,黎簇失踪的第九天。
云彩死了。
她的尸体是在寨子下游一条清澈却冰冷的溪流里被发现的。
她是被枪打死的,子弹精准地穿过了她的肺叶。
从伤口和血迹看,她中枪后并没有立即死去,而是挣扎着逃入了溪水中。
或许是想借助水流躲避追杀,或许只是求生本能驱使。
她一路被冰冷的溪水冲下来,最终力竭,永远地沉在了这片她自幼嬉戏的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