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蹙眉,有些犹豫着开口:“黎簇,我觉得你或许只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吴邪极力想让黎簇摆脱掉这些感情。
“那个关根是老谋深算,处心积虑,是有预谋的。”
“你或许对他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只是当时心理自动产生保护机制,又或者你只是将没得到的父爱和母爱投射到了他身上。”
黎簇看着面前苦口婆心的吴邪,突然变脸:“你有病吧,我三观正着呢。”
“不是,黎簇,我就是觉得……”吴邪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感受。
他就是觉得那个关根混球得很。
自己因为跟他长得像,最开始就无缘无故被黎簇迁怒,现在黎簇偶尔还透过他来怀念对方。
吴邪想想就膈应得慌,同时充斥着巨大的委屈,他张口就开始抹黑:“你那个时候才十七岁,那个关根就干出绑架这种龌龊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想黎簇再这么惦记着那个关根。
胖子也跟着道:“小簇,你等着,咱们这次要是能出去,胖哥找到他在哪,保准第一个削他,让他跪在你面前哭爹喊娘。”
黎簇被胖子这话逗得笑起来,过后意味深长道:“胖哥,这可是你说的。”
胖子郑重的点点头:“我保准给他打得哭爹喊娘,谁拦着都没用。”
吴邪不甘示弱:“我也是。”
张起灵看看黎簇,又看看吴邪和胖子,抿抿唇后,还是没说话。
方才洞内沉重的气氛,因为胖子的玩笑话好了许多。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黎簇开始为自己坦露部分经历的行为感到后悔。
吴邪或许是自觉经过这一番谈话,彼此间关系亲密很多,时不时就凑过来,跟癞皮狗似的黏在他旁边,赶也赶不走。
胖子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现他的关爱,不过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胖子也无处发挥,只能多往旁边潮湿的洞捯饬两趟,把他当水牛喂。
黎簇还总是从另一边的方向察觉到莫名的视线,但每次转头看去,永远只能看到张起灵在垂眸思索或闭目养神。
他抓不到张起灵的小辫子,还得被时不时监视,自己把自己气得够呛。
黎簇被这三个人不同的骚扰方式烦得不行,那天的感动也荡然无存了。
就这样煎熬的度过了五天,事情发生了转机。
黎簇半睡半醒间,听到点细微的响动。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面胖子四仰八叉、鼾声如雷的雄壮身姿。
以及靠在他旁边的吴邪,在睡梦中无意识蜷缩起来,显得有点单薄的身影。
然后,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岩洞另一侧,那个几乎融入黑暗的修长身影。
此刻张起灵正静静地伫立在距离他们休息点几米远的一块岩壁前。
他只拿了一根火把,正在看着什么。
这哥们大晚上不睡觉,对镜帖花黄呢?
黎簇心里嘀咕,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