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哥还挺讲究,也没催我,等我笑够了才开口“这也算是认识了,你不想换地,在这唠也行。”
我也好奇的紧,最近没惹到什么人吧,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找我麻烦,是得盘盘道。
“陈光宗,你认识吧,我远房老叔。”
他?脑子里闪现过一个矮冬瓜的形象,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小脸冰寒
“怎地?把我打进医院,住了两个月,还不够?欺负起人,没完没了还?”
段哥一拍脑门,刚要解释,一阵动机轰鸣声,从远处一钢厂厂门口传了过来。
我被人围在中间,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也能听到,这动静是冲着我们这堆人来的。
随着动机的嗡鸣声愈来愈近,人群终于出现骚动。
“小花姐,小花姐!”
“叫我呢,劳烦让条道。”这声音一听我就知道是一钢厂的许彩霞,来的次数多了,也就熟悉了。
没事也会帮我吆喝两声,介绍点生意,我呢,也会不时的送她点小玩意,围巾了,香皂了,胰子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我刚挤出人群,就看见一辆军绿色呢三边摩托,嗡着油门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许彩霞就站在副座上面一边冲我招手,一边喊着我的名字“小花姐,我来救你了。”
小姑娘,脸蛋被裹在围巾里,眼神极为灵动,且兴奋。
三边摩托在我身前一个急刹,车上的人,白衬衫,皮夹克,脸上带着一副蛤蟆镜,下身牛仔裤,大头皮鞋。
这年月,这排场出去不得把大姑娘小媳妇给电的浑身直哆嗦呀。
车停稳车后,许彩霞,率先跳下车来“小花姐,你没事吧?我进厂子的时候,就现不对了。这才着急忙慌的喊我哥出来看看。”
真是个好姑娘啊“谢谢你啊,彩霞,我没事。改天请你下馆子,这位……你哥?”
主驾位上的那位,在我们说话的当口也从三边摩托上下来了。
他头微微一低,一手扶着蛤蟆镜的边框,一边用余光透过蛤蟆镜的缝隙打量着在场的人,这做派,咋说呢?欠欠的,就是欠收拾那种。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一瞬,猛的摘掉自己脸上的蛤蟆镜“我操,这不我花姐么?”
我正不得意他这死出样,被这一嗓子给吼回神来“你……霍建华?华子?”
“我操,这咋回事儿?”这哥们冲着段哥和瘸子他们吼着,顺手摘下自己的皮手套就往段哥脸上抽。
“知道她谁吗?就他妈的给堵上了?”那皮手套啪啪打在脸上的声音,听的我都肉疼。
“华哥,误会,误会。”
“我们这也没干啥啊。”
霍建华根本不拎段哥,皮手套接着往他脸上甩“没干啥,你这是在干啥?驴子,个把月没见,长本事了呗?敢在一钢厂门口堵人?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华子……”我喊住了霍建华“能先听他把话说完吗?”
我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我的高中同学,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霍建华,伸出食指恶狠狠的指了指段哥,而段哥呢,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哭丧着脸,完全没个刚才脚踢瘸子,手打结巴的嚣张劲。
我上前几步,站到了华子面前“段哥是吧?陈光宗让你堵我为了啥事?”
段哥瞅了一眼霍建国,这哥们一扬手,作势又要朝人脸上呼“你瞅我干啥?有事说事。”
段哥,你说他大小也是哥,这家伙让霍建华给吓得,跌份儿。
“我们找桂花姐也没别的事,就是求她放我老叔一马,他真知道错了。”
“啥?”这关我什么事?我也没找过陈光宗的晦气啊,我倒是想找,可不得等机会吗?
“你说清楚,陈光宗出什么事儿了?”
“我老叔自从被你挠了之后,不住进总院养伤去了么,然后这邪门的事儿吧……总之……”
“行了,这事我清楚。”华子打断了段哥的解释“不就是住进总院被人下了黑手,硬不起来吗?今天这事儿,过后找时间咱再唠,滚吧。”
说完他看向我“县里最近来了一位过江龙,姓陆的,怎么?跟咱花姐有交情?”
何止是有交情,一起滚过床单,请他尝过无公害的鲜奶,他知我深浅,我知他长短,你说有没有交情?
“哥,你们原来认识啊?说说呗,咋认识的?”小姑娘像是现新大陆一样,像个好奇宝宝看向我俩。
东瞅瞅,西瞧瞧。
霍建华瞥他妹妹一眼“行了,这儿没你什么事了,赶紧上班去。”
我有些意外,这些混子会这么听华子的话,六七年不见,当初的小男孩,已经变成可以遮风挡雨的大男人了么。
时间果然让人唏嘘不已,在杀死记忆的同时,又赋予人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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