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然,这种政治性的虚伪与推拒算王族子弟的本能,我们现代人过年收红包还会和亲戚拉扯一下呢。】
张良点头:“赵高来问他时,胡亥便确认了其目的,始皇帝本就不支持分封,何谈公子们的封地,此时论的是皇位。
“他抛出那几个‘不义、不孝、不能’的问题,就是一个向赵高问策的状态,就差直接张口‘为之奈何’了。”
刘邦暗自认同,要论皇帝的能力,还是得看他登基后的做法,就二世那副样子,赵高手拿把掐的,哪能算聪明。
【大秦二点五世而亡,千百年来胡亥都被指着鼻子骂史上第一败家子。
你要论其他败家子,隋炀帝杨广和明英宗朱祁镇至少有那么一丢丢会被人争论的政治产物——当然,仔细看就知道,这争论的什么,几个人一起打包送走。
而胡亥,要说他有什么政治遗留,请问是什么呢,是指鹿为马的趣闻轶事吗?小伙子,我卖柴火好多年,真是从没见过这么纯粹的废柴啊!】
朱家人已经可以熟练地无视朱祁镇的名字了,杨家人却还是初次听闻。本来看始皇帝热闹看得好好的,一家子其乐融融坐在高高的皇位旁边,听天幕讲那大秦的故事,结果一个炸雷,抬头一看塌的居然是自家房子。
独孤伽罗简直难以置信:“广儿怎会是败家子?”
太子杨勇根本没感到意外,他早知父皇母后对他不满意,认为他贪花好色,性奢侈无度,一直想改立弟弟,然而杨广装得再好又有何用,本性难移,还不是登基便暴露。
天幕之前所说的“太子时期演着演着把大家都感动了,一上位就原形毕露”想必说的就是这个弟弟,只是不知母后现在作何想法?
杨坚只觉得荒谬,朱祁镇事迹经过天幕宣扬谁人不知,那明朝历代积攒的家业毁于一旦,二十万大军死伤,朝堂青黄不接,听信谗言,滥用宦官特务,斩杀忠臣,又对力挽狂澜的亲弟加以诋毁……那胡亥更是难以言喻古今无双的败家子。
二世而亡,二世而亡,能和胡亥朱祁镇相提并论的皇帝,还得了一个“炀帝”的名头,大隋分崩离析居然近在眼前!
杨坚几乎不敢看杨广脸容,只略过杨勇难掩喜色的自得之态,与面颊苍白的皇后苦笑对视。
挣下这偌大家业,安定四海,居然找不到一位合格的继承人。
【赵高倒没什么可以分析的,他在这里面是理由和目的最明确的。
宦官的身份决定了他的政治生涯上限,而胡亥狱法老师这个位置又让他和最有可能继位的长公子扶苏不太熟。他想要权力,想要地位,便选择了推胡亥上位。
胡亥好啊,自己教过的,非常清楚他到底有没有那个主持朝政的本事,又听话,又爱玩,又好操控,简直是做奸臣必选的傀儡人物。
就这样,俩人搭上线了,此时毫无所觉的李斯,也将面临他人生最重要的一个抉择。】
李斯
【纵观整个古代史,功成身退的臣子不少,被鸟尽弓藏的也不少。帝王们完成大业后,协助的爱臣便从朱砂痣变成蚊子血,得想办法解决了。
魔王靠屠龙者杀死威胁王国的恶龙,最终也必将吞噬勇者本身。
像刘备诸葛亮那种互不相负鱼水终生的还是罕有,朱祁钰于谦这种两个阳间人被一个阴间皇帝害了的也不多。大部分人抱着“君臣不相负,来世复君臣”的心态,觉得自己得遇明主,要为他肝脑涂地,结果一不留神就功高盖主或知道太多。
留在书页上便是一桩又一桩的狡兔死走狗烹,历史爱好者震怒说果然伴君如伴虎,同人女表示阴阴的好嗑爱嗑,学者们不停翻史料论证君臣失和的根由在哪里,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景泰朝,虽然大家早知天幕对前太上皇不那么尊重,还是被那句“一个阴间人害了两个阳间人”的论调给噎住了。
明人重仪态,讲求气度,只能以袖掩面而笑,唯独王文相公不管不顾大乐出声,帝王也习惯了,这位时不时还漏两句“堡宗”出来呢,朝中最迂腐的老臣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耳旁风了,何况旁人。
满朝文武就没几个想维护前太上皇名声的,起居郎奋笔疾书,记“戾庶人,天幕言其阴人也。”
景泰帝与少保对视,无奈而笑。
季汉阵营,刘玄德初次听天幕提及他与孔明,便肯定了二人君臣厚谊终生未相负,以至名传后世,他拉着自家军师的手万分恳切:“吾知军师之心,军师亦知我心。”
诸葛亮点点头,自天幕论曹魏一朝后便出现的忧虑稍有减轻,也罢,虽成事在天,但谋事在人,既然他能与皇叔相得终生,那把这百年功夫都用来做一桩困难之事,又有何惧。
天幕早言高祖基业,汉室四百年江山在上,他们君臣虽只是书页上几滴墨迹,也算载于汉史,相随千载了。
【君负臣的例子太多了,搞得臣负君的就很扎眼,上一个提到的是司马氏,结局大家也都知道了,而李斯,给自己换了个脑子有泡的上司,最终也没落得好下场。
关于李斯的这次选择,后世比较泛滥的一个说法是扶苏亲儒家,他要是上位了搞法家的李斯就没市场了。李斯固然有保持地位和荣华的心思,但扶苏崇尚儒家这一点,还要另说。
就“扶苏老师是淳于越,扶苏被儒家忽悠瘸了所以老爸不喜欢”这个理论,并没有非常详实的史料证明。
小伙子身上洗脑包挺多的,属于营销号常备话题,和他爹一样,通常在月底被拿来冲kpi,迷人老祖和最惨太子的名号一打,这个月流量又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