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爸趴在山洞口,生无可恋的洗着爪子,边洗边说道:“浮生族是个很神秘的种族。你能捡到浮生族的幼崽,真不知道这运气是好还是坏。”
“怎么,浮生族是坏兽人吗?”花时秋赶忙追问道。
“倒也不能这么说!”熊爸上下打量了一番花时秋,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浮生族是被诅咒的种族,他们的寿命特别短,只有一个月。而且,浮生族只能在暴雨季存活下来。”
“被诅咒的种族?谁诅咒的他们?为什么要诅咒他们?只能活一个月,还只能在暴雨季活着,那他们种族怎么繁殖?”花时秋脑海里一连串的问题。
难道这兽世还存在别的力量体系?
诅咒这种事儿,不应该只存在于魔法世界吗?
“是兽神的诅咒。”熊爸淡淡的说道。
“什么?兽神?”花时秋毛脸上满是惊讶地看着熊爸。
熊爸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脑袋,说道:“要不你趁现在,把浮生族那个幼崽扔出去得了,反正他们在水里也淹不死。”
花时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憨厚和善、像个老好熊的熊爸,嘴里竟然会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她满脸惊讶,问道:“为什么?能告诉我原因吗?为什么你们都对浮生族这么排斥,就因为他们是被兽神诅咒的种族吗?”
“因为他们的感情,向来炽热如火。”
熊爸抬眼,望向一旁懵懂无知的熊崽,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浮生族的幼崽能飘到自家崽子的洞口,这便意味着,这只浮生族已然认定了熊崽。
熊爸甩了甩肚皮上沾着的水珠,目光透过洞口,望向洞外的暴雨,幽幽的开口:“浮生族这一生,只会认定一个兽人。一旦认定,便如飞蛾扑火。
他们会把全部的感情,毫无保留地倾注在那个兽人身上,陪对方哭,陪对方闹,为对方捕食,甚至甘愿替对方去死。”
花时秋听闻,不禁一愣,脱口问道:“为什么?”
“这是他们天性使然。一旦认定一名兽人,便会用一生去奉献和热爱。虽然他们的生命很短暂。”
熊爸的声音有些低沉,“我记得十几年前,部落里有只山猫兽人,收留了一只浮生族幼崽。自那以后,他们每天同进同出,好的像是穿同一件兽皮裙。
浮生族的兽人每日都会给山猫梳毛,下水为他抓鱼,陪他玩耍嬉戏……
日子久了,两颗心渐渐靠近,他们相爱了。”
“相爱……”花时秋只觉喉咙发紧,兽人大多极为专情,此刻她已经能想象到那只山猫的结局。
果然,只听熊爸继续说道:“就如同你所想的那样,雨季结束那天,浮生族便在山猫的怀里,化作水汽,消失了。
从此以后,每到夜晚,山猫都会发出哀鸣,祈求兽神能让他的伴侣重回身边。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等到。
山猫没能撑过几年,在一个暴雨季,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绝望,去见兽神了。”
花时秋只觉胸口闷得厉害,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
死亡或许并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受折磨的,还是那个被留下的兽人。
他们的余生,都将在无尽的思念和绝望的等待中度过,每时每刻都在描绘着那个在他们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