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家里哪一房女眷的朋友?
还是哪家的亲戚?
苏鸿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平日他并不在意这些人情往来、繁琐庶务。
“小的看着前头那个丫鬟好像在松院当差,名字叫紫苏还是紫芙来着?”
苏鸿身边的小厮,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说道,“爷,您也知道的,姑娘院子里的丫鬟,都是用的草药名。”
但,松院的丫鬟太多,有些药名又过于拗口,别的院子的奴婢,若是不太相熟,还真记不住。
“竟是阿拾的奴婢?”
松院的丫鬟来迎接,那来人应该是松院的客人。
事关苏鹤延这个宝贝妹妹,苏鸿作为哥哥,自是要多多关注。
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心底的一丝异动,只想着关心妹妹,便抬脚迎了过去。
待他走近,便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清新草木香味儿迎面扑来。
“这味道?”
苏鸿微微蹙眉,轻轻吸了吸鼻子,仔细辨认。
“想起来了,是上元节那日,就是这股味道!”
是他早已熟悉的药香,却带着一丝非常细微的酒味儿。
药香夹杂酒香,苏鸿从未遇到过,记忆格外深刻。
再加上,他当时被人撞了一下,胸口闷闷的疼。
回家后,洗漱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看,明明胸口并无青紫等痕迹,可就是疼。
过了好几日,那种感觉都没有消失。
苏鸿特意给自己把了脉,脉象并无异常,他也就暂时将此事压了下来。
今日又闻到了这抹奇特的味道,苏鸿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奴请八少爷安!”
负责领路的紫苏,是松院的三等丫鬟。
看到苏鸿走过来,她赶忙屈膝行礼。
余清漪没想到会遇到苏家的少爷,她也赶忙侧身,敛衽行礼:“见过公子!”
苏鸿走到近前,看到两人行礼,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冒失了。
就算来人是阿拾的客人,可人家是年轻女子啊。
他一个大男人,跑来询问一个女子,实在失礼!
他轻咳一声,揉了揉鼻子,故作矜持地点点头,“不必多礼!”
嘴里说着,他脚下不停,径直越过余清漪走了过去。
仿佛他真的只是偶遇,而不是特意找来。
余清漪低着头,看着一双黑色绣金线的靴子在面前走过。
咦?
是药味儿?
这位苏家公子,怎的也一身草木清香?
她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正好与顿住脚步的苏鸿看了个正着。
“嘶!好个清雅俊美的少年郎!”
余清漪眼睛一亮,一时都有些失神。
苏鸿虽然比不上苏鹤延的倾世姿容,却也生得雪肤乌、唇红齿白。
十六岁的少年郎,身姿如松,气质清雅。
或许略显文弱了些,却美得雌雄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