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都是贱人!”
赵王妃被扑上来的几个粗壮嬷嬷死死按住。
四肢、身体都不能动,但她却还是眼底通红,满脸狰狞,死死地盯着徐皇后。
她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完全没有清醒、理智可言。
头上的凤鸟赤金花冠掉了,身上的亲王妃礼服乱了……郑太后以及郑家人好不容易为她重塑的贵妇形象,瞬间崩塌。
“母后,这就是您所说的,赵王妃已经病愈?”
承平帝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个赤金酒杯。
他的力道不小,本就容易变形的金器,竟被他捏得有些凹陷。
“之前驽儿就说,赵王妃病得厉害,不宜外出,更不宜参加这般喧闹的宴集。”
承平帝问责郑太后的时候,也没有忘了给自家倒霉的好侄儿辩驳。
他扫了眼一脸复杂的元驽,唉,驽儿也是可怜。
双亲不亲也就罢了,还都是这般拖后腿的存在。
一个疯,一个废,着实让驽儿丢脸又为难。
驽儿身为人子,遵从孝道,对他们是亲不得、远不得。
亲?就要把人接回来,养在王府。
但,郑氏是个疯的呀。
还是个疯起来,能把自家夫君变成太监的狠人。
把这样的人放在王府,赵王府还如何容于宗室,如何在京城立足?
根本不会有人家愿意与赵王府交际!赵王府会被孤立!
远?把人远远的送走?
这岂不是有违孝道,让元驽平白背负不孝子的骂名?
驽儿当年是左右为难,几番挣扎,最后还是请教了他这个皇伯父,才最终决定,将赵王夫妇送到城郊的皇庄。
庄子上,太监宫女、吃穿用度等一应物什,色色齐全,都是按照王府的规制,绝没有慢待半分。
驽儿这些年,忙着学习,忙着当差,忙着侍奉他这个皇伯父,也不曾忘了给父母请医问药。
之前去西南,驽儿明面上给苏家丫头请了巫医。
实际上呢,他除了对皇伯父尽孝外,也暗中给赵王夫妇请了大夫。
只是赵王夫妇的病,都不甚体面。
过了这些年,坊间有关赵王府的流言蜚语,才慢慢消失。
若驽儿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给父母请了大夫,岂不是又把当今的丑事闹了出来?
皇家又要沦为市井小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驽儿可是元氏的好儿郎,断不会让皇家蒙羞,也不会让他这个皇家大家长丢脸!
驽儿考虑了这么多,唯独没有去想为自己扬名。
他已经够委屈,够可怜了。
偏偏郑家为了一己私利,却还不肯放过他。
背着驽儿,偷偷派人去皇庄,又是给赵王妃治病,又是言语撺掇,他们想干什么?
是真的心疼郑氏一个外嫁多年的疯妇吗?
错!
他们分明就是想利用郑氏。
至于郑家要让郑氏做什么,眼前的闹剧,就能给出答案——
一个疯妇,在宫宴上疯,却能在诸多嫔妃中,精准地找到徐皇后,还一头撞了过去!
也就是徐皇后身边的宫女机警,危急关头推开了徐皇后,徐皇后这才没有出事。
饶是如此,徐皇后也险些跌倒,而那个宫女更是被赵王妃撞得捂着肚子在地上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