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满天,橘红色的余晖中,苏焕提着油纸包从马车上下来。
安南伯府门口,苏渊等少爷们已经回家,吃瓜路人们也都纷纷散去,只留下一地细碎的砂砾。
苏焕:……什么情况?
他眨眨眼,一时间不知道是先去疑惑是谁敢这么大胆,在苏家门口放肆,还是该去质问门房为何任由这些垃圾在门口。
还是门房,看到了自家伯爷,赶忙颠颠的迎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
苏焕对着那片碎屑点了点下巴。
门房已经解释了许多遍,话术都无比熟练。
他巴拉巴拉的将苏鹤延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苏焕:……
作为疼爱小孙女的好祖父,自是不会责怪孙女儿胡闹,也不会训诫她过于迷信。
不过,不责怪,也不能纵容。
他到底是安南伯,年近六旬的老者,自是不能跟晚辈们一起胡闹。
苏焕矜持的点点头,然后“不经意”的踩上了那片砂砾,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
苏焕慢慢的进了伯府!
“伯爷!”
刚刚进了二门,便有奴婢迎了上来。
苏焕抬手将提着的油纸包递给她,“拿去厨房,让庖厨热一热,然后分给各个院子!”
“是!”
奴婢已经习惯了自家伯爷每次出门,都会带回来各种美食的行为。
“告诉庖厨,这卤肉炖得极烂,放到蒸锅里热一热就好,切莫过了头!”
“是!”
交代完,苏焕便抬脚进了松鹤堂。
他心里记挂孙女儿,但还是习惯性地先见自家娘子。
“夫人!”
“老爷回来啦!”
钱氏听到声音,迎了出来。
门口伺候的奴婢,作势要给苏焕褪去大氅,苏焕抬手阻止。
钱氏见状,便猜到他的意图:“老爷要去松院?”
“嗯!阿拾几时回府的?回来后,她的身体可还好?”
苏焕嘴上问着,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咳咳,都能折腾着奴婢去砸药罐,想必她整个人都是好的。
苏焕了解自家孙女儿,她啊,因着常年病弱,又懒又娇。
平日里,连吃饭都懒得费心思,根本不会顾及其他。
她能够折腾奴婢,就表明,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情,都很不错。
“阿拾申时一刻(:)回来的,人看着还不错!”
钱氏说话间,也让人给她取来裘衣。
苏焕要去看孙女儿,她正好也过去再瞧瞧。
真好啊,阿拾的病好了呢!
“府医去瞧过了,给阿拾诊了脉,说阿拾的病确实好了。”
说到这里,钱氏的语气里都带着雀跃。
“那就好!”
苏焕见妻子穿好了厚衣裳,便朝着妻子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