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夫人对钱锐这个侄孙颇为看重。
基本上很少顾及规矩——男女七岁不同席,钱锐却能随意出入松院,这本身就是不合规矩。
除非,苏家格外看重钱锐。
而苏家为何看重钱锐?
当然是因为钱锐是钱氏的侄孙,以及两家长辈的某个想法。
苏家与钱家两家长辈的默契,旁人不知道,却瞒不过似钱嬷嬷这样的心腹。
事实上,钱氏在与丈夫、儿媳妇商量的同时,也曾跟钱嬷嬷絮叨过。
钱嬷嬷是她的陪嫁,主仆相伴了三四十年。
两人的感情,早已越了主仆,比某些亲人都要亲近。
钱氏若是有什么心事,可能不会告诉儿子,却会跟钱嬷嬷倾诉。
抛开主仆的感情不提,钱嬷嬷作为钱家的家生奴婢,对钱家颇为了解。
她的娘家人,也都还在钱家当差。
钱氏跟她说些孙女儿加入钱家的好处,钱嬷嬷就很能说出些有用的建议。
是以,钱嬷嬷知道钱氏已经把钱锐列为孙女婿的人选,这才放任他与苏鹤延亲近。
“以前都好好的,今儿怎么忽然就——”
虽然钱氏没有明说什么,但她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让钱嬷嬷提前等在松院门口,赶在钱锐进院门前,把他叫去松鹤堂。
这摆明就是隐晦的提醒钱锐:钱少爷,规矩些!
钱嬷嬷暗自嘀咕,更是隐隐有些担心。
唉,钱家多好的人家啊。
诗书传家,绵延几百年,枝繁叶茂,家风清正。
断不会像某些暴户,得势便猖狂,要么忘恩负义,要么宠妾灭妻。
在钱家,只要守着规矩,就能过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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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嬷嬷自己就是女人,自然知道女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情啊爱啊的夫君,而是讲规矩的公婆、长辈。
钱嬷嬷用她几十年在世家望族当差的经验打赌,钱家对于女子来说,就是个很不错的归宿。
更不用说,钱家还是苏鹤延的亲戚,她与钱锐还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
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有兄妹情分,日子总不会太差。
所以,在钱氏与钱嬷嬷说起苏鹤延、钱锐的婚事时,钱嬷嬷是投了赞同票的。
之前看着都还好,表少爷对姑娘也十分上心,钱氏、赵氏等长辈全都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怎的今日忽然就变了态度?
“等等!难道是昨天的事儿?”
钱嬷嬷身为钱氏的心腹,昨天钱氏出门,钱嬷嬷自然也跟了去。
钱嬷嬷与钱氏一样,都为了苏鹤延治病的事儿而揪心,一时没有顾及太多。
现在猛然回想起来,钱嬷嬷这才现了问题:昨儿那般要紧的时候,表少爷竟未前来?
“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夫人生气了?觉得表少爷不看重姑娘?”
“不对!应该不止这件事!那是什么呢?”
钱嬷嬷暗自猜测着。
昨晚她陪着钱氏在慈心院守了一夜,直到天明才回府。
钱氏体恤她,便让她回去休息了。
她小睡了一个时辰,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便又跑来当差。
刚进门,就领了这个差事。
是以,钱嬷嬷并不知道,一大早钱氏就收到了消息。
钱嬷嬷却渐渐猜到了真相:“定是昨晚表少爷做了什么,这才引得夫人不喜!”
钱嬷嬷捏紧了袖口,走路的度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