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许多香料,配置的时候,会用到药材。
没人保证,这些药材,会不会刺激到苏鹤延,会不会跟苏鹤延的病相冲。
为了苏鹤延的安全,索性就少用,甚至是不用。
所以,别看正堂里坐满了女人,门窗也关着,却并未有太过浓郁的味道。
苏鹤延扶着丹参的手,依次给长辈们见了礼。
“阿拾快起来,无需这般多礼!”
钱氏心疼孙女儿,赶忙招手让她到自己近前。
她摸摸苏鹤延的小手,又捏了捏她身上夹棉袍子和滚毛比甲的厚度。
苏鹤延的手温温的,不是很热,却也不凉。
钱氏知道苏鹤延的身体,她很清楚,这已经是孙女儿能够保有的最好状态。
心底微微叹息,钱氏脸上却丝毫不显。
她笑着问苏鹤延:“昨日睡得可好?吃早饭了吗?都吃了什么?”
苏鹤延乖巧的一一回答。
钱氏还知道,孙女儿的精力有限,怕自己耽搁太多,会消耗掉孙女儿本就不多的精力。
只问了几句,又叮嘱了几句,便让赵氏送她出门。
赵氏起身,扶了苏鹤延的另一边胳膊。
徐氏也没有继续坐着,与婆婆一起,送苏鹤延出了松鹤堂。
出了门,便有粗壮的婆子抬来软轿。
苏鹤延这次没有顾及什么规矩,咳咳,这里是家里,很不必讲究太多。
再者,就她这破败的身子,若真的靠自己走到二门,乏力脱力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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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幸运些,没有晕倒,她也体虚得厉害,根本无法进宫。
还是坐软轿吧。
至于母亲和大嫂,则在一旁走着。
一路行至二门,赵氏婆媳,又看着丹参、灵芝两个武婢将苏鹤延稳稳地抱到马车上,这才停下脚步。
“阿拾,小心些,有事只管找娘娘!”
赵氏知道女儿吃不了亏,但在皇宫,处处都是贵人,赵氏还是本能地担心着。
“嗯!娘,您放心,我省得!”
靠着车厢,通过车窗,苏鹤延乖巧地回应。
“丹参,你们几个看顾好姑娘!”
徐氏则叮嘱几个随行的丫鬟。
“是!大少奶奶,奴遵命!”
抬眼看了看天色,赵氏怕误了进宫的时辰,便摆摆手,示意可以出。
西侧的角门已经大开,车夫挥着鞭子,小心翼翼地驾着马车出了门。
马车前后,还有随行的侍卫,共计十二人,前面六个,后面六个。
他们都骑着马,穿着软甲,腰间挎着刀。
哒哒哒,一行人出了胡同,来到了苏家正门所在的大街上。
元驽已经等在了一旁。
看到车队出来,元驽一磕马镫,便来到了马车一侧。
苏鹤延听到动静,掀开了车窗帘子。不过她没有开窗,拜托,天这么冷,马车里有炭盆,这才暖和些。
随便开窗,岂不把好不容易积蓄的热气都飘散了?
隔着玻璃窗,元驽看到了苏鹤延。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病丫头化妆了?
两颊粉粉的,嘴唇红红的,只些许颜色,就让她整个看起来格外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