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你和阿拾兄妹感情好,这些年,为了她的病,亦是想尽办法。”
“可你请大夫就请大夫,怎的还把人弄到了诏狱?”
说到这里,承平帝故作严肃的样子:“诏狱是什么地方?是卫所,是朝廷重地,岂能任由你个小儿胡闹?”
看到承平帝“怒”了,元驽赶忙利索地跪下:“臣错了,还请陛下宽宥!”
前一刻还“父慈子孝”的温情脉脉,下一刻就君威滔滔,还真是应了那句君威难测。
殿内侍奉的内侍、宫女等,心里都忍不住咯噔一下,他们全都绷紧神经,愈小心,唯恐自己一个不慎就被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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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帝似乎真的恼了,看到元驽跪下,也没有第一时间让他起来。
他盯着元驽恭敬的模样,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忽的,眼角余光瞥到殿内的众人,便不耐烦地摆摆手。
吴总管作为内侍总管,圣上最看重的大太监,最有眼力见儿。
他赶忙低声将一众内侍、太监挥退,自己也躬身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还不忘将殿门关上。
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了承平帝和元驽两个人。
“人都走了,起来吧!”
承平帝又笑了,仿佛刚才的冷肃并不存在。
“谢皇伯父!”
元驽麻利地爬起来,他凑在承平帝的身边,压低声音,缓缓说道:“皇伯父,驽儿寻遍西南,找到了几位医术精湛的大夫。”
“其中就有一位苗寨的巫医,精通制毒,世上许多罕见的毒,他都有所了解。”
“他还擅长…男科……”
说到某两个比较难言的字儿时,元驽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承平帝与元驽十分相似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难堪——
他是男人,更是皇帝,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
但,残酷的事实却告诉承平帝,即便是天子,也会有难以言说的“隐疾”。
承平帝原本并不认为自己有男科方面的病症,事实却是,自元曜之后,宫中整整七年都没有妃嫔有妊。
元曜出生的时候,郑家各种挑战承平帝威严的操作,虽然最终都被承平帝粉碎,还借此狠狠收拾了郑家一番。
而承平帝的心底,到底存了芥蒂。
对于元曜这个唯一的儿子,承平帝本该百般喜欢、万般珍惜。
可是,每每看到元曜那与郑贤妃十分相似的杏眼时,他就忍不住的怀疑:
元曜真是朕的儿子?而不是郑家的血脉?
承平帝对元曜的身世存疑,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郑太后自从有了孙子,对承平帝这个儿子就愈冷淡。
承平帝丝毫都不怀疑,依着自己亲娘的“利欲熏心”,她完全能够做出“去父留子”的事儿。
一个正值壮年、君威日重的儿子,跟一个还不懂事、需要扶持的孙子,就是承平帝,也知道该怎么选。
元曜已经不只是承平帝的儿子,他还成了他的竞争者。
有些时候,承平帝禁不住想:若不是朕还有驽儿,并将驽儿推出来与元曜打擂台,可能朕已经病逝了!
儿子不再是儿子,承平帝便无比渴望再有一个、多个儿子!
承平帝开始广纳后宫,雨露均分。
七年过去了,不管是宫中的老人儿,还是入宫的新秀,都没有传出喜讯。
还有那些曾经生育过的,或是“据说”好生养的,也都没有出现奇迹。
承平帝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又必须面对这个现实:他,可能生育艰难!
承认自己不行,别说是皇帝了,就是市井小民、田间村夫都不愿意。
可,承平帝需要儿子,就必须正视隐疾,想方设法地治愈。
这个时候,元驽凸显出来。
元驽与苏鹤延交好,苏鹤延天生心疾,需要遍访名医。
元驽就利用赵王府的权势,以及自己这个“世子爷”的身份,想方设法的为苏鹤延从天南海北的找大夫。
承平帝:……既然都要找,索性就让元驽顺便也找个擅长男科的大夫。
承平帝生性多疑,又牵扯隐疾,他连太医院都不信任。
绣衣卫、暗卫等,他是有选择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