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余清漪是有着不得已的原因,不是有意要提前,太淑人也不会理解。
素隐出家这些年,不管是在道观,还是在行医的时候,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似余家太淑人这样迷信又执拗、自私又刻薄的老人,素隐见过许多。
所以,都不用亲眼去看,素隐就能想象出,若余清漪真的跑去余家,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她会成为“不祥”之人。
一旦余家随便某个人出点儿事,太淑人就会把账都算到余清漪头上。
“唉!本就分离了十五年,哪怕是亲人,也没有什么情分,若是再有个‘晦气’的骂名,清漪还如何在余家立足?”
“余家已经有了余清莲,挤占了清漪的身份,如果再因着清漪的缘故,破了所谓的‘破解之道’——”
素隐根本不忍心继续往下猜测。
因为徒儿的悲剧,在她的祖母听信江湖骗子的胡言乱语,她的父母任由祖母胡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待在牢房里,素隐没少为自己这个傻徒儿担心。
所幸,“傻人有傻福”,祖师爷保佑下,清漪竟做了个梦。
那梦里的事情,听着似乎有些荒诞,却无比符合余家人的行事做派,几乎与素隐这些年的担心与猜测完美契合!
听到余清漪说不想回余家,素隐还觉得可以,但又听她说什么“出家”,素隐就忍不住想要叹息了。
“清漪,我知道你被梦里的事吓到了,也因着余家多年的冷漠而伤了心,”
素隐到底还是疼爱徒儿的。
她轻轻拍着余清漪的背,柔声道:“但你很不必为了这些,就贸然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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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是大事,你想留在揽月观,想要继续跟着师父行医,师父自是喜欢,然则,这应当是你经过深思熟虑而做出的决定,并非你一时不忿的意气之争!”
虽然他们揽月观出家与否,并不影响结婚生子。
但,在身份上,还是有些不同。
素隐希望自己的傻徒儿,不管是做任何选择,都是理智的、自愿的,而不是为了赌气!
“……师父!”
余清漪感受到师父对自己的爱与关心。
她就知道,她没有余清莲所嘲讽的那般可怜。
她,有人爱!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没人爱她,她也会爱她自己!
“还有啊,余清漪!你先别忙着考虑这些还没影儿的事儿,”
素隐见余清漪没有刚才那么阴郁了,便知道她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她便故意“提醒”自己的傻徒儿:“你先想想,自己是不是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或是自由身!”
余清漪愣了一下,眼角还挂着两颗大大的泪珠儿。
那呆乎乎的小模样,素隐只觉得心塞。
她抬起手,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戳在了余清漪的脑门上:“傻子,你怕不是忘了,你还跟人家安南伯府的千金签了生死状?”
余清漪:……别说!她还真给忘了!
刚才只顾着回忆上辈子的事儿,只顾跟师父哭诉,还真就忘了与苏鹤延的赌约!
“师父,我、我给您惹麻烦了?”
想到生死状,余清漪也就想起了具体的内容。
她跟苏鹤延说的,是师父素隐能够为她治病。
余清漪知道自家师父的能力,但,就算师父医术再高,也不是她代替师父做决定的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