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书吏?烦请叫个稳妥的书吏,让他写份契约!”
护卫统领向官差亮明身份。
在京城府衙当差的,就没有一个是傻子。
脑子好使,行事伶俐,尤其是“见多识广”。
京中有多少人家是招惹不起的,又有哪家权贵的小主子受宠又难缠,他们门儿清。
咳咳,苏鹤延虽然是个病弱的小娘子,还没有及笄,但在某些群体当中,已经颇有些名声。
她,就是属于受宠又难缠的小祖宗!
一听安南伯府,官差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位小姑奶奶。
都不用护卫统领说些客气的话,官差就更加殷勤的点头:“没问题!这位小哥请稍后!”
哪怕这个护卫不是苏小姐的人,只一个“安南伯府”,就足以让官差忌惮了。
啧,那位小祖宗,可是连王琇王大少这样的恶少、败类,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呢。
他们这些小喽啰,巴结还来不及,又岂敢招惹?
官差直接将护卫统领领着进了府衙的廨房,叫来一个三十来岁的书吏。
那书吏非常乖觉,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纸笔、砚台等物。
护卫统领看向余清漪。
余清漪会意,赶忙将自己要立的生死状说了出来。
书吏凝神听完,几乎没有停顿,就拿起笔,刷刷刷的写了一份契约。
写完后,他将契约交给护卫统领:“尊驾看看可还满意?”
护卫统领一目十行,确定没有问题,这才点点头:“好!就按这个来,一式三份!”
书吏应了一声,又抽出两张纸,须臾的功夫,就都写完了。
待墨迹晾干,护卫统领将三份都放到余清漪面前。
余清漪没有犹豫,拿起笔,逐一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上手印。
护卫统领将一份拿起来,折好,小心的放到了衣襟里。
余清漪也留了一份。
剩下的一份,则交给书吏,让他在府衙归档。
苏鹤延确实乖张任性,不惜让人立下生死状。
但,她又诡异的恪守着自己的底线:绝不违法乱纪,绝不违反规矩、礼仪。
哪怕只是一份生死状,也要走完该有的法律流程,绝不在明面上,留下任何把柄!
余清漪全程都是沉默的。
等书吏归好档,护卫统领让官差叫来了府衙的通判。
这通判三十来岁的年纪,主官府衙的刑狱。
在来的路上,官差就已经告知了通判来人的身份、目的。
是以,见到护卫统领,通判没有自恃七品的官身,而是笑盈盈的跟护卫统领见礼。
护卫统领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了苏鹤延交给他的腰牌:“揽月观素隐的案子,可有审查完毕?”
“我家姑娘急需素隐观主治病,还望大人们尽快审理。”
护卫统领没说素隐是被冤枉的。
官场自有官场的规矩,护卫统领只是苏鹤延的仆从,不是主持正义的青天大老爷。
他只要完成姑娘吩咐的差事就好,其他的,与他无关!
“……”
通判看了眼那腰牌,顿时瞳孔猛地收缩。
这、竟不是安南伯或是世子的腰牌!
不是说,这护卫是伯府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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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拿出来的,却是赵王世子的腰牌!
赵王世子元驽,其人并不在京城,但京城却都是他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