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的钱锐,也被惊醒。
他快的翻身,胡乱套上衣服,“生什么事了?”
他扬声问着门外值守的护卫。
护卫赶忙应声:“少爷莫急,奴这就去前头打探。”
紧接着,便是护卫噔噔噔的脚步声。
钱锐没有直接开门,外头是否有危险还不确定,他不会冒失的跑出去。
不过,想到隔壁的方冬荣,钱锐大声喊了一句:“师妹,可是醒了?”
听到钱锐的声音,被吓得方寸大乱的方冬荣,总算有了些许依靠,她赶忙回道:“师兄!你也醒了?”
“嗯!别怕!这里是驿站,匪人、贼寇都不敢寻衅!”
又不是乱世,匪人就算不想活了,也不会丧心病狂的袭击驿站!
驿站不是客栈,是官署,袭扰驿站,形同造反,轻者满门抄斩,重则九族消消乐。
“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军情,亦或是要紧的公文,侍卫已经去打探了,我们只管静等消息就好!”
钱锐这些话,既是在安抚方冬荣,也是说给自己听。
别怕!
这里是距离京城最近的驿站,南大营就在不远处。
即便真有不怕族诛的乱贼跑来找死,驿站的兵卒、钱家的护卫,都能抵挡一段时间,应该能够撑到官兵赶来支援!
“……好!我、我相信师兄!”
方冬荣这话,不全是客套话,经过这一路的相处,以及今晚生的种种,她已经将钱锐当成最值得信赖的人。
不多时,前去打探消息的护卫回来了,回禀的时候,能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无奈与怨气:
“好叫少爷知道,还是黄昏那些人,他们赶到城门,却现城门已经下钥,他们只能折返回驿站投宿!”
钱锐:……真是不知该可怜他们,还是该怪罪他们!
方冬荣:……果然是京城,哪怕是嚣张的纨绔,城门关了就是关了,绝不通融!
王琇一行人,人喊马叫,叮叮当当,折腾了好一会儿。
直到半夜,驿站才又恢复了寂静。
钱锐和方冬荣都没有睡好。
清晨,天光乍亮,钱锐等人就醒了过来。
更衣、洗漱,用早饭。
主子们忙着这些,仆从们则在检查车马,并将行李等物品看顾好。
将马从马厩里迁出来,重新套好马车,领头的管事,又向驿站周围的农户买了些果蔬肉蛋,并将水囊、水壶等都打满水。
还有三十里路程,正常情况下,半天就能抵达京城。
但,若有个万一呢?
就像昨天,谁都没想到,自家车队好好停在路边,竟也能被纵马的狂徒惊扰,弄得一片狼藉。
管事能够做到管事,自是要事事都为主子考虑清楚。
多多做准备,用不到无妨,若是用到了,那就是他的功劳呢。
待钱锐、方冬荣用完早饭,奴婢、护卫、马车等,都已经在驿站门口候着。
“走吧,师妹!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中午应该就能抵达京城。”
钱锐轻声对方冬荣说道:“这里去到京城的官道,最是平整,赶路的话,也能快一些!”
“嗯!”
方冬荣点点头,好一副温柔顺从的模样。
还有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江南女子的软糯、温婉,让她原本略显清丽的容貌,平添了许多魅力。
通俗来说,就是分外的有女人味儿,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与成就感。
不过,钱锐从小在江南长大,他身边都是这样的女子,不会太过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