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驽一直都看着苏鹤延,第一时间就现了她的不对劲。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苏鹤延近前,“阿拾,别激动!是我的错,你千万别生气!”
一边安抚着,元驽一边非常熟稔的从苏鹤延的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他从小瓷瓶里倒出一粒小小的药丸儿,抬手就塞进了苏鹤延的嘴里。
在苏鹤延身后几步远的茵陈,也现了苏鹤延的不对劲,正要抬脚跑过来,却现自己慢了好几步。
苏鹤延吃了药,那种心慌、心悸的感觉,才略略平复下来。
“元驽,看到了吧,我、可、怜、你!”
爹的,到底是谁更可怜?
她苏鹤延,说话稍稍大声些,说的话稍稍多些,心脏都承受不了。
该死的元驽,已经这么幸福了,居然还特爹的跟她凡尔赛!
所有凡尔赛的bkg都该死!
苏鹤延内心的小人儿,没好气的咒骂着。
“苏鹤延,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说这些!”
元驽扶住苏鹤延的小身体,再次低低的道歉。
方才苏鹤延那一长串的“我可怜你”,元驽全都听了进去。
他知道,病丫头不只是在阴阳他,更多是在提醒他:
元驽,你已经拥有了太多太多。
极好的出身,高贵的身份,无数的财富,宫中贵人的“宠爱”。
虽然父母缘浅,但天资聪慧、身体康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还把父母“送”走了,小小年纪,就能当家做主。
他为什么还要因为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不甘、委屈,甚至是愤懑?
人,真的要懂得知足。
这不只是规训自己,更是让自己始终保持理智,并保有一颗平常心。
心态,万不能失衡,否则就很容易让自己做出足以悔恨终身的事。
“你错了?你当然错了!”
听到元驽一再跟自己道歉,眼底也没了那抹让她厌恶的冷漠,苏鹤延这才没好气的说道:
“你纠结这些,你甚至不惜跑到我面前来说些气人的怪话,有用吗?”
“能让你改变这些,能让你心想事成?”
注定没有用的纠结,就是不该有的内耗。
就像苏鹤延,她身体不好,整日都要受制于那颗破败的心脏。
她才是最有资格怨天怨地的人。
可她这么做了吗?
没有!
因为苏鹤延知道,就算她满嘴的抱怨,骂遍天底下的一切,她的病也不会好!
更有甚者,还会因为骂来骂去而情绪波动,继而引心悸心慌、甚至是心绞痛!
苏鹤延才不做这样的蠢事。
想到这些,苏鹤延看向元驽的目光都带着不屑与控诉。
元驽:……好吧!我果然犯了蠢!
不过是受到些许冷遇,居然就开始怨天尤人。
这些年,我遭受到的折磨还少吗?
他至今都不喜欢吃东西,因为他早已失去了味觉。
不管吃什么珍馐佳肴,他都味同嚼蜡。
赵王妃那样疯癫的母亲,赵王那般自私又凉薄的父亲,他都忍受了近十年。
如今,偌大的王府在手,他也开始逐步学习、进入朝堂,竟还为了些许“宠爱”而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