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还真就现了问题——
“姑娘和表少爷先去鹿苑喂了小鹿,回到东跨院后,又一起喂了乌龟!”
“表少爷听说姑娘爱听话本子,还特意拿了话本子,读给姑娘听!”
“表少爷知道姑娘虽然没有正经开蒙,却也偶尔练字,便与姑娘一起临摹,现姑娘有不规范的地方,还会手把手的指正!”
秦嬷嬷的回禀,还算客观,没有故意说钱锐的坏话。
而在她的讲述中,赵氏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幅幅的画面:
小大人似的钱锐,果然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懂事、规矩。
自己爱读书,却没有因为自己读的是正经书,就看不起苏鹤延爱看闲书的行径。
他还愿意“自降身份”的给苏鹤延读闲书,足见他是个包容宽厚的人。
他还能在娇气怠学的妹妹身上,现为数不多的闪光点——
咳咳,赵氏作为亲娘,也必须承认,自家闺女在正经课业上,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
但,这也是有原因的。
她家阿拾,能够活着已经艰难,作为长辈,就是最希望子嗣上进的苏焕、苏启父子,也从未想过让苏鹤延读书、学才艺。
什么琴棋书画,什么文史术数,什么都不如阿拾的健康重要。
若是因为学习,而让阿拾本就破败的身子愈羸弱,那才是本末倒置呢。
真要是有个万一,他们这些长辈后悔都没有地方买药去!
所以,苏家的长辈们对苏鹤延没有任何要求。
她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危及身体的事情,她都可以做。
读书,反倒不是最要紧的。
不过,苏鹤延说是任性,实则还是有着成年人的品性与认知。
她也会翻翻四书五经,也会认真地临摹苏启送来的名家字帖。
看到她这般懂事,苏家的众长辈欣慰的同时,愈心疼。
孩子都病得走不了路,却还能坚持学习,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呀!
苏鹤延:……呃,也没有那么的“伟大”。
她就是单纯的无聊。
古代没有电、没有网、没有手机、没有笔记本。
没有任何的现代化消遣工具,从早到晚,长天白日的,她也不能总坐着、躺着。
她是养了乌龟做爱宠,可她不是乌龟。
她需要有不同的事情来打时间。
而在大虞的诸多“消遣”中,也就看书和练字,是苏鹤延能做的。
看书,宜静不宜动。
练字,更是能够修身养性,连大喜大悲都不会有!
每日里,苏鹤延抽出半个时辰,来做这些,好歹能让自己不至于太无聊!
从四岁起,苏鹤延就已经能够握着毛笔写字了。
坚持了两年,她的字,算不得多好,却已经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特长了。
赵氏作为亲娘,自是知道自家女儿的底细。
有着亲情愧疚的强大滤镜,赵氏也不好说阿拾的字有多好。
在钱锐这样勤奋好学、小有所成的少年俊彦面前,阿拾写字,就颇有点儿“班门弄斧”的意思。
赵氏:……呃,钱锐还真是个懂事宽厚,颇有长兄之风的好哥哥!
秦嬷嬷一边回话,一边小心地觑着赵氏的脸色。
见赵氏表情略微妙,秦嬷嬷想了想,还是继续如实说道:
“姑娘与表少爷相处的极好,只是,在最初姑娘喂百岁的时候,用的是牛肉,表少爷见了,轻轻蹙了蹙眉头!”
赵氏愣了一下,“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