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和赵氏不禁有些扼腕:怎的没有牵手?
大虞民风开放,哪怕是讲规矩的人家,也不会对八岁、六岁的孩子太过苛责。
再者,两人是表兄表妹。
即便日后有可能联姻,也是“兄妹”,是自家人。
牵牵手,亲近一二,都是正常!
……
苏鹤延才不管长辈们的“期盼”,她与钱锐一起走出了堂屋,便朝着自己的东跨院而去。
路上,苏鹤延略显沉默,没有主动开口——
主动什么?
她年纪小,是妹妹,哪有“照顾”表兄的道理?
“小古板”不是自诩规矩端方嘛,就该大度宽厚,就该有长兄风范啊。
就在苏鹤延暗自腹诽的时候,“长兄”钱锐还真主动开口了:
“表妹,你现在开始读书了吗?读的什么书?识得多少字?”
苏鹤延鼓起了腮帮子!
这人不只是小古板,还他爹的是个小学究啊。
读书?
读什么书?识什么字?
苏鹤延倒也不是真要当文盲,开玩笑,前世她可是大学生唉。
还是从地狱模式的山河四省考出去的,她已经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了呢。
重活一世,还先天性心脏病,她最主要的就是活着。
学习什么的,已经不是什么必须的。
且,她又不是真的文盲,又何必苦哈哈的重新学?
识得几个字,能读话本子,还能写几笔,就已经很不错了呢!
“表兄,你读的什么书?识得多少字?”
苏鹤延没有回答,而是反过来问钱锐。
钱锐眉头微蹙,苏家这小表妹怎的这般没有规矩?
我先问她的,她不回答,却还要反问我?
钱锐下意识的看向苏鹤延。
见瘦瘦小小的表妹,巴掌大的小脸没有血色,嘴唇也是浅浅的。
还有她走路的时候,呼吸明显有些重。
是了!
钱锐忽然想起,在来之前,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就曾经说过,苏家表妹先天心疾,身体羸弱,本活不长,是苏家倾尽全家之力才勉强养住。
她这般情况,吃不得苦、受不得累,就是寻常的走路,于她而言都是负担。
“该死!我竟忘了这些!”
“表妹身体不好,自是不能像正常孩子般读书。”
“我非但没有包容,反而还苛责她没分寸、不知学习!”
钱锐果然有成为君子的潜质,严以律己的同时,亦能宽和的对待旁人。
意识到自己对苏鹤延太过苛求,立刻就进行反省。
他的脸上,眼底,更是带着自责与愧疚。
苏鹤延:……咦?这人怎么了?
我不过是用他的问题来问他,他不说气恼,怎的还自责起来?
这是终于想起我是个病号,而他一个君子对病号太过严苛?
“表妹,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
苏鹤延正嘀咕着,没想到,钱锐竟真的开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