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心脏恢复正常的跳动,苏鹤延便摆摆小手,示意茵陈起来。
“是!姑娘!”
茵陈答应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她先带着两个小丫鬟伺候苏鹤延洗漱,然后从一侧衣架上取下昨晚就准备好的衣裙。
粉色织五彩锦妆花通袖缎袍,下面搭配一条水蓝色的百花裙。
整体的颜色,粉粉嫩嫩,清清爽爽,愈映衬着苏鹤延像个有些病弱的瓷娃娃。
即将六周岁、七虚岁的苏鹤延,坚持留头,而不是像大虞朝许多女童般,或是剃光头,或是留些细碎的短。
她的头已经长及肩胛,乌黑浓密,全然不像是一个天生有疾的短命鬼。
苏鹤延只这一点比较“违和”,明明身体不好,瘦小羸弱,但似乎全身仅剩的营养都供给了头。
她一个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竟生得一头好头。
魏大夫都不知道原因,只能认为是苏家照顾得好。
即便苏家十小姐天生心疾,但各种天材地宝、山珍海味的滋养着,不但保住了命,还能有所“特长”!
苏鹤延:……行叭!这也算是“苦”味人生为数不多的甜!
一头乌黑浓密的头,搁在后世,不知被多少人羡慕呢。
茵陈的手很巧,按照苏鹤延的意思,以及大虞朝的风俗,给苏鹤延梳了三个髻。
然后取来与外袍颜色一致的粉色缎带,将三个髻都缠绕起来,最后系了个漂亮的结。
苏鹤延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抿了抿嘴唇。
也还行吧,虽然三个髻看着略有喜感,但,架不住自己颜值高啊。
估计她就算真的被剃了光头,也是最好看、最软萌的那一个!
真好!又是被自己美到的一天。
苏鹤延心情不错,换好鞋子,便带着茵陈、金桔等丫鬟,牵着换了同样粉色马甲的百岁,一起朝着正院而去。
苏启、赵氏夫妇早已收拾妥当,还有三个儿子,全都坐在餐桌旁,等着苏鹤延。
见小小的粉色人儿进来,已经十五岁的大哥苏渊站起身,快走几步,来到苏鹤延近前。
“大哥!”苏鹤延乖乖的叫着。
苏渊却弯腰,双手掐住苏鹤延的咯吱窝,把人抱了起来。
“阿拾乖!阿拾怎么又轻了?”
苏渊长得像赵氏,白净、秀气,身形又像极了苏启,年纪不大,个子却已经比赵氏都高半头。
估计再有两三年,他就能赶上苏启,至少有六尺(o)高。
苏渊已经去书院读书,今年想去试试水。
不过,据书院的先生说,以他的能力,考个秀才还是没有问题的。
十五岁的秀才,搁在人才济济的大虞,算不得神童,却也能赞一句少年俊彦。
苏家的男丁算不得英才,也都不是蠢材,顶多就是“歪才”。
他们似乎都不擅长正经功课,而是偏好一些不入流的东西。
比如苏焕,就爱吃,有一条极为敏锐的舌头,以吃遍天下美食为目标。
再比如苏启,就爱字画,古今字画,不论贵贱,他都想收入囊中。
还有苏启的两个弟弟,一个爱下棋,一个热衷马球、斗鸡等博彩竞技活动。
文不成、武不就,给安排正经的差事,他们顶多就是不拖后腿,却不会有什么建树。
直到苏渊这一代,似乎才有所好转。
苏渊共八个堂兄弟,有的读书好,有的喜欢骑射,还有的喜欢术数、天文等杂学。
不管怎样,至少都是“学”,且略有小成,长大后,应该能够做些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