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的时候,霍颢瞧着眼前的一桌美食,已经很淡定接受。
即使一半是人吃的,一半是猫能吃的。
甚至盛荣欢那边,还有一瓶红酒,显然真的是在庆祝。
唯一让霍颢想不通的是,他几乎大部分时间和盛荣欢待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好消息能让一向淡定的盛大少专程弄一桌“烛光”晚餐?
除了没有烛光外,这一桌真的有那个氛围。
没让霍颢更深一层想的原因,是他从未想过盛荣欢早就认出自己。
先不说谁能想到在一具猫身体里会是人类的魂魄?更不要说,如果盛荣欢知道自己这个死了七年的人活着,还是他一直在找的人,不可能这么淡定。
这份自信,让霍颢压根没往这真的是一顿烛光晚餐上想。
直到吃完,盛荣欢带着黑猫去了书房。
霍颢对于书房这种地方很少踏足,他自己不喜欢别人随意来他的地盘,以己度人,他也不会来这个专属于盛荣欢的地方。
盛荣欢等黑猫进来后,落后一步,咔嚓一声,将书房的门反锁。
听到这动静,黑猫下意识回头,金色的瞳仁里都是不解。
盛荣欢虽然有很大的把握能说服霍颢,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先把书房的门反锁,是真的怕霍颢恼羞成怒不听自己开口就跑。
“喵?”黑猫朝他歪头疑惑寻求答案。
因为乌金本就很通人性,加上这段时间黑猫时不时表示能听懂一些话,盛荣欢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妥,霍颢也就这么盯着盛荣欢。
盛荣欢深吸一口气,率先朝书房角落的茶几走去。
霍颢总觉得今晚的气氛很怪。
或者说,从盛荣欢给他穿上西装开始,一切似乎都透着怪异。
霍颢想让自己不多想,可真的等盛荣欢垂着眼,郑重其事把他落座在对面,甚至拿出杯子,给一人一猫倒了茶水。
等杯盏落在面前桌子上的瞬间,霍颢的猫身瞬间炸开,金色的瞳仁里溢满难以置信。
显然此刻盛荣欢的举动很违和,对待他……像是对待一个客人,一个真正的人类。
盛荣欢做完这一切,终于抬眼,隔了一个茶几,望着对面弓着身,已经做好撤退准备的黑猫。
盛荣欢叹息一声:“抱歉,我已经知道了。”
他没说知道什么,但此刻书房里的一人一猫心知肚明。
霍颢脑仁里有一瞬间觉得不可思议,他生前与盛荣欢只在很多年前见过一面,他不信光凭打探到的习性或者别的,就能让盛荣欢认出一具猫身里,属于自己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