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看不到的地方,随着他这一摔运势降低,这间房间泳池里源源不断的黑气涌上来,将他整个包裹起来,瞬间让他的印堂发黑。
霍献没想到盛荣欢真的会对他动手,太过愤怒,以至于丝毫没察觉到黑气缠上身体的瞬间,四肢百骸都在透着森森寒意,一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以为是自己被摔这一下导致的。
“盛荣欢!”霍献气得吼出声,勉强挣扎起身,浑身因为种种复杂的情绪发抖。
为什么?他到底哪里不如一个死人?
他都已经这么卑微祈求,他为什么还要捏着这点事不放?
嫉妒让他冲昏头脑,原本还在迟疑要不要按照盛荣白说的做,但这时候理智没了,只剩下他要重新让盛荣欢回到之前的状态,对他言听计从、一心一意,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眼底攒动着深深的恶意,没发现他眉心的黑色,随着他心底恶念滋生,不断加速着他身上气运的流失。
盛荣欢虽然看不到黑气对霍献的影响,但霍献印堂发黑,足够证明他的计划是成功的。
霍献和盛荣白想算计他,他不仅要收点利息,也要让他们尝尝被下作手段影响的苦果。
左右这地方又不是他下得手,即使事后发现不对也和他没关系,他从头到尾,可都只是一个“受害者”。
盛荣欢觉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间房里:“怎么?你这是要反悔,不让我拿走这些遗物?”
“行啊,你拿走吧。”霍献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扬起来,眼底带着复杂执拗的情绪,瞧着盛荣欢听到他的话往那箱遗物走,慢悠悠不怀好意开口,“盛荣欢,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好心,让你来拿大哥的这些遗物?对我来说这些遗物不算什么,但也不会轻易给你。”
盛荣欢已经走到箱子前,把箱子搬起来后,才装作不解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霍献眼底的笑意愈发古怪:“你猜你那只讨人厌的猫现在在谁手里?”
“你们抓了乌金?”盛荣欢声音陡然拔高,脸上适时露出难以置信,“你和盛荣白合谋的?故意用你大哥的遗物骗我过来,他则是去抓乌金?”
霍颢从傅舶那里偷偷跑出来一路闻着盛荣欢留下的气息过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
一双金色的瞳仁里带着复杂而又失望的情绪。
对于这个二弟,他死之前相处的不多,因为他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从小到大被祖父亲自教导,要学的东西太多,所以他一直住在老宅。
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见到这个只比他小十分钟的二弟,平时见到时这个二弟性格开朗,对他格外敬重,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觉得对方性格歪了,但也没像这一刻这么失望。
听着对方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想抓盛荣欢的黑猫威胁他就范,兽眸底都是寒意。
不久前乌金出事时盛荣欢眼底的泪砸在身上的感觉仿佛还在,当时霍献也在现场,对方很清楚乌金这只猫对盛荣欢的重要性,依然卑劣的想要利用。
霍献不怕出现意外,乌金出事,对盛荣欢来说,这个如同家人的黑猫出事,会让他多伤心?
霍颢冷冷磨着爪子,想上去给霍献一爪子。
不过想到盛荣欢突然提前将自己送到傅舶那里,应该是提前察觉到他们的目的?如今这么说,显然是在演戏。
可即使是演戏,霍献却不知道,所以对方的恶意是真的。
盛荣欢还不知道他送到傅舶那里的黑猫因为担心他独自跑出来,毕竟盛荣欢平时为了怕黑猫遭到算计,无论去哪里都带着,突然将黑猫托付给人,还是个刚见几面的人,怎么看都行为有些违和。
虽然盛荣欢解释了,但霍颢并没信。
他担心对方是遇到什么麻烦,尤其是白天见到傅舶原本住的房间泳池里的黑雾,他怕盛荣欢打算独自来查。
一路循着气息过来果然是这里,只是意外的是,房间里还多一个霍献。
“什么合谋?荣欢,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回到我身边,我会让盛荣白将乌金还给你。我不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只是一个误会,你真的对我半分情意也无,你也不想乌金出事的对不对?”
霍献朝前走一步,他到现在依然觉得盛荣欢是在赌气,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就算是真的,盛荣白那边说只要按照他说得,今晚过后,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盛荣欢依然会回来。
盛荣欢抱着箱子,在霍献靠近时,一把避开,猛地朝外跑去:“我不信,我去看看乌金!”
他跑得太快,霍献要追,只是刚跑了两步,突然脚下猛地一个踉跄,竟是直接栽了下去。
脑袋磕在地面上,不知道是不是身上阴气太重印堂发黑霉运压顶,本来摔一下并没有什么影响,偏偏他倒下时,手下意识扒拉一下,将旁边桌子上一个石头装饰扒拉到地上,脑袋磕上去时,刚好砸在脑门上,瞬间晕了过去。
霍颢在盛荣欢开门跑出去时,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
透过门缝往里看,刚好看到霍献晕倒这一幕,他金色的瞳仁里都是冷漠,平静盯着霍献身上越来越多的黑气缠绕。
想到对方做的这些事,而他早就是他口中的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本来也不能做什么。
黑猫瞬间转过身,一个纵身跳跃跟上盛荣欢。
同一时刻,盛荣欢住的梅山苑。
盛荣白没想到这只黑猫这么好抓,他原本还以为平时见到这只黑猫要么对他亮爪子,要么朝他扔某些活物吓他,这次见到他,估计又是一番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