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不是冒顿,他?没有大的?野心,他?只想他?的?部族安稳的?活着。
这一口饼他?吃了,“罪臣……不,臣谨记陛下?教诲!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刘昭听着觉得对面?很识相,她如今很富,她可以先?给?他?甜头,随着刘昭的?战车缓缓调转方向,汉军开始有序地接管敕勒川。一个强大的?部落,就这样被纳入了大汉帝国北疆。
消息如同草原上的?火,迅速蔓延。
呼衍坦一降,仍在阴山以南观望的?中小部落,抵抗意志如冰雪消融。
接下?来的?日子里,或主动来投,或被汉军兵锋所迫,大小十余个部落相继归降,总计人口近八万,牛羊马匹数十万计。
汉军几乎未遇大规模抵抗,便控制了阴山以南最膏腴的?敕勒川、云中川等广阔牧场。
随着阴山以南渐次平定,目标直指漠北的?匈奴心脏——
龙城。
军议之上,周勃、灌婴等宿将面?露忧色,“陛下?,漠北路远,天寒地瘠,补给?艰难。我军虽连胜,然士卒疲惫,马匹损耗。龙城乃匈奴根本,必有防备,若顿兵坚城之下?,恐生变故。不若巩固阴山防线,徐图后计。”
韩信却力排众议,目光灼灼,“陛下?!龙城乃匈奴魂之所系,财富之所聚,安宁公主或许亦在其中。今匈奴新丧其主,各部惊惶,龙城守备必然外强中干。正宜以精骑轻装,疾驰突袭,乘其惶惑未定,一举捣其巢穴!若待其缓过气来,另立单于,重整旗鼓,则今日之功,恐损大半!臣愿为前?驱!”
他?们有汉使给?的?方向,有呼衍坦给?的?地图,还有带路的?人,匈奴能打的?都死在了蓟城外,这个时候不一举吞下?,后面?缓过来了,哪有机会?
匈奴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了。
刘昭想起临行前?,母后那深含期许的?目光,想起史书上那些封狼居胥的?慨叹,想起在草原苦寒中煎熬了五年?的?堂姐。
她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家。
“韩大将军所言,深合朕心。”她抬起头,目光决然,“龙城,必往!公主,必接!”
她让周勃率五万步卒及归附部众留守阴山,修城筑寨,巩固新得之地,保障后勤命脉。
灌婴率一万五千骑,扫荡龙城外围,遮蔽大军。而她与韩信,亲率三万最精锐的?骑兵,含部分归附胡骑,携半月干粮及少量火器,轻装简从,直扑龙城!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千里奔袭的?奇袭。
寒冬的?漠北,风雪是最大的?敌人。
三万铁骑,人皆双马,在韩信的?调度和刘昭的?坚定意志下?,如同凿入冰原的?利锥,向着目标顽强突进。
他?们避开部落,择荒僻路径,日夜兼程。
灌婴的?前?哨如同幽灵,扫清障碍,指引方向。
十日后,当前?方出现狼居胥山那巍峨而苍凉的?轮廓时,全?军士气大振。
灌婴的?快马带来了警讯,龙城并非空城,部分留守贵族和残兵正在集结,周边忠於单于的?部落也在汇聚,兵力预计不下?三万。
这让韩信都愣了愣,“陛下?,敌有备,强攻恐难速下?,我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
刘昭却勒住马缰,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她的?目光越过禀报的?斥候,越过疲惫的?将士,越过茫茫雪原与枯草,牢牢地锁定在远方天际线下?那座拔地而起,如同大地脊梁般的?山峦。
狼居胥山。
它不像中原的?山那般秀美或险峻,而是以蛮横的?,铺天盖地的?姿态横亘在视野尽头。
山体粗犷,被初冬的?薄雪覆盖,与铅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它沉默地矗立在那里,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是如此,见证过无数部落的?兴衰、铁骑的?奔涌、战火的?交融。
这一刻,刘昭心中涌起的?,并非对强敌的?忧虑,亦非对艰苦行军的?疲惫,是难以言喻的?磅礴的?豪情。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即将兵临这座被匈奴奉为圣山、象征着草原权力巅峰之地的?,是她刘昭!
她的?身后,是三万忠诚敢战的?汉家儿郎,她的?身边,是算无遗策的?兵仙韩信,是勇猛善战的?灌婴,是无数甘愿为她效死的?将士!
她的?马蹄之下?,是冒顿单于败亡的?尸骨,是匈奴主力溃散的?烟尘!她的?旗帜所向,是刚刚臣服的?敕勒川,是即将纳入版图的?广袤牧场!
而现在,她剑指狼居胥山!
这认知如滚烫的?热流几乎要冲破胸腔呼啸而出,这不是单纯的?征服欲,是打破宿命的?快意,是创造历史的?激动,是将个人意志烙印在天地山河之间的?无上豪迈!
别说她,就是朱棣都不能拒绝这种快乐,不然他?五次征漠北是为了什么?
霍去病封狼居胥,那是何等的?少年?意气,何等的?不世功勋!
而今天她刘昭,也要在这里,刻下?属于她,属于她的?大汉,属于她这个时代的?最深印记!
“韩大将军,”刘昭的?声?音仿佛与远处那座沉默的?巨山产生了共鸣,“他?们仓促集结,人心不一,更不知我军虚实与天雷之威。若等,则其备愈固,其心愈定。”
这场战,她打定了,她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晦暗的?天光下?寒光一片,指向那座山峦。
“传令全?军——目标,狼居胥山,龙城!加速前?进!明日拂晓,朕要在这圣山脚下?,让匈奴人知道,何为天威!朕要在这单于庭前?,接回我汉家的?公主!将士们,封侯的?军功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