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勃被皇帝话语中磅礴的野心震撼得半晌无言。
陛下亲征(六)什么秦皇汉武,略输文……
蓟城的示弱表演持续了数日,且愈演愈烈。
城头炊烟日渐稀疏,巡逻士卒步履蹒跚,甚至偶尔有体弱的民夫在搬运物资时晕倒。夜间骚扰的汉骑似乎也力不从心?,几次都?被匈奴游骑轻易驱散。
人均影帝,演上瘾了。
冒顿起初还有疑虑,但接连数日皆是?如此,加之派去西、东两路都?有信使回?报,战事在僵持着,他心?中那点不安渐渐被一种大?局在握的笃定?取代。
这就是?完全不懂谍报的后果,刘昭在这人身上,还玩起了信息差,冒顿所收到的情报,全是?她想要这人看到的。
把周勃看得?目瞪口呆,他都?不知道人还可以这么?坏?这个时代的人很?单纯的,刘邦已经属于?老流氓了,结果刘昭骚操作一亮相,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觉得?陛下在玩一种很?新的战术兵法。
“汉人撑不住了。”冒顿在军议上对诸将道,“他们的天雷定?是?耗尽,粮草也将见底。刘昭一介女流,撑到此刻已是?极限。传令各部,保持围困,但可略微放松西北方向巡逻,让勇士们好生休整,待其彻底绝望,或可迫其开城投降!”
他终究是?枭雄,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尤其是?对蓟城正面。但西北方向,那是?他来的路,理论上最为安全。疲惫的士卒和将领们也乐于?将有限的精力集中在眼前的困兽身上。
殊不知,就在西北方百余里外的燕然山谷地,一万汉军精锐已悄咪咪到了,如同打磨锋利的刀剑,只待挥出?。
深夜,月黑风高。
匈奴大?营除了必要的岗哨和游骑,大?多陷入沉睡。连续多日的围困和之前的攻城血战,让士卒身心?俱疲。
西北方向的巡逻队比往日更早回?营,篝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子时三刻,正是?人最困顿之时。
燕然山谷口,韩信一身玄甲,按剑立于?阵前。
身后一万将士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不安地踏动裹着厚布的马蹄。他仰头望了望漆黑的天幕,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刘昭最新传来的密信,信中只有九个字,“敌情已懈,大?将军自决。”
韩信如一头盯上了猎物的豹子,他抬起手?,向前一挥。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一万汉军如同沉默的潮水,涌出?山谷,向着东南方向匈奴大?营的后背,疾驰而去。
危险朝着匈奴的后背而来,他们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与此同时,蓟城北门悄然洞开。
刘昭一身戎装,亲率两万养精蓄锐多日的守军主力,悄无声息地出?城,并未直接冲向匈奴大?营正面,而是?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向东北方向迂回?,目标直指匈奴大?营与渔阳方向之间的结合部,意图截断其东逃之路。
刘峯、刘沅的游骑则早已接到命令,如同猎犬般散开,游弋在更外围,专门猎杀可能逃散的匈奴溃兵,封锁消息。
匈奴大?营,后半夜。
冒顿睡得?并不安稳。
连日来的焦虑、丧子之痛、攻城失利、东西两路音讯迟迟,都?像巨石压在他心?头。他做了个噩梦,梦见稽粥血淋淋的头颅在对他哭喊,梦见那汉人女皇帝站在城头,天雷向他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