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刚击倒眼前之?敌,突觉背后恶风袭来,寒气直透脊背!
她虽惊不乱,拧身回剑格挡,但对方剑势太?快太?刁,她仓促间只能勉强架住剑锋,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整个人?也被带得向后踉跄。
那刺客得势,眼中狞色更浓,手腕一抖,剑尖如毒蛇吐信,再次疾刺刘昭心口!这一剑,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
“铮——!”
刺客无人?关注乐人?,只见?乐师商羽不知何时已?抛开古瑟,手中多了一柄细长如柳叶,藏于瑟腹的?软剑!
他身形竟比那刺客剑光更快半分,合身扑上,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刘昭身前!
“噗嗤——!”
刺客志在必得的?一剑,狠狠地刺入了商羽的?胸膛,透背而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袍。
刺客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师,竟有如此胆魄和诡异的?身法?
商羽忍着剧痛,用尽最后力气,手中软剑如灵蛇般反卷,竟在刺客惊愕的?目光中,缠住了对方的?脖颈!
“呃……”刺客喉头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死亡的?恐惧。
商羽却仿佛感受不到痛,他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极淡的?笑,目光深深地,眷恋地看了刘昭一眼,将她的?身影刻入灵魂。
与此同时,周围的东宫卫士已如疯虎般扑上,余下的?刺客被擒拿,他们是死士,当场咬了毒。
人?一死,商羽的手无力地松开,软剑落地,发出轻响。
他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刘昭惊惧的接住了他,“来人?,医士呢,随行的?医士呢?”
她紧紧抱着怀中迅速失温,胸口血流如注的?商羽,手死死按住他伤口周围,试图止住那汹涌而出的?血。温热的?鲜血透过指缝,染红了她的?双手和衣襟。
“医士!快来人?!”
随行队伍中本有一名医士和两名学徒,此刻也刚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那名头发花白的?老医士连滚爬爬地冲过来,看到商羽胸前那骇人?的?贯穿伤,也是倒抽一口冷气。
“快!止血散!金疮药!”老医士声音急促,手却极稳。他迅速检查伤口,眼中惊异,“殿下,万幸!这一剑虽狠,但似乎……偏了半分,未直透心肺要害!快,将人?放平!”
刘昭闻言,心头那几乎冻结的?血液仿佛又流动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商羽平放在草地上,老医士和学徒立刻围拢上来,动作麻利地剪开商羽胸前的?衣物,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
鲜血仍在汩汩外涌
“按住这里!对,用力!”老医士指挥着学徒按住伤口附近的?穴道,自己则飞快地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将里面淡黄色的?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又取出另一个瓷瓶,倒出几粒赤红色的?药丸,试图塞入商羽口中,但商羽已?陷入昏迷,牙关紧闭。
“掰开他的?嘴!”老医士急道。
刘昭立刻伸手,撬开商羽的?牙关,老医士将药丸塞入他舌下,又灌入少许清水。
老医士额上布满汗珠,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又取出桑皮线和特制的?弯针,在火上燎了燎,便开始为那狰狞的?伤口进行缝合。他的?手稳如磐石,一针一线,极其专注。
刘昭跪坐在一旁,紧紧握着商羽冰凉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老医士的?动作,看着他缝合伤口,看着学徒再次洒上厚厚的?金疮药并用干净的?布条层层包裹。
她的?心仿佛被紧紧攥住,直到老医士终于直起身,长长吁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殿下,”老医士声音沙哑,“血暂时止住了,内服的?护心丹也起了效。但这一剑伤得太?重,失血过多,能否挺过来,还要看今夜能否熬过高热和虚弱。若能熬过,便算是从鬼门?关抢回半条命了。”
刘昭紧绷的?神经松了松,“需要什么药材?宫里有的?,孤立刻让人?去取!没?有的?,不惜代价去找!”
“回殿下,人?参吊命,灵芝补元,还需上好的?三七、当归……若有犀角或羚羊角清心退热更好。”
“吴忌!”刘昭立刻唤道。
吴忌是护卫中的?一员,快步走来:“殿下!”
“你亲自带人?,持孤令牌,即刻回宫,去太?医署和内库,将医士所需药材尽数取来!再调几名医士,把许负唤来,再调兵马将此地排查。”
“诺!”吴忌领命,点?了几名伤势较轻的?卫士,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刘昭又看向东宫卫率:“现?场清理如何?活口呢?”
卫率单膝跪地,面色沉重:“回殿下,刺客共计二?十三人?,当场格杀十七人?,重伤不治四人?,剩余两人?在被擒时咬破齿间毒囊自尽……无一生口。”
“我们伤亡多少?”
“殿下,死了五人?,重伤七人?。”
刘昭听?了惊惧,“医士,快去救人?!”
“你们将上林苑的?将士唤来,严密搜查现?场每一寸土地!任何可疑之?物,哪怕一片碎布,一根发丝,都给孤找出来!”
刘昭下令,“另外,立刻传令封锁上林苑所有出入口,严查近日所有出入人?员记录!调北军一部,配合中尉军,对长安城内所有可能与叛逆余孽,细作有关的?场所、人?员进行秘密排查!此事?,由你亲自督办,直接向孤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