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帝王之怒,韩信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神色不变,甚至带着学术般的纯粹,认真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陛下善将将,此乃帝王之才,臣望尘莫及。然,将兵之道,在于临阵机变,细微调度。十万之众,已是陛下能如臂使指的极限。兵再?多,则号令难通,首尾难顾,恐生肘腋之变,反为不美。”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寂静时,刘邦发?出了一声低笑,那笑声沙哑。
他眼?神里之前的随和,闲聊的轻松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触犯逆鳞后的冷意?。
刘邦似笑非笑,“好一个十万!好一个如臂使指!韩大将军这双眼?睛,毒辣得很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乌云中酝酿已久的惊雷,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一字一句,砸向韩信。
“既然如此,那朕倒要问问!用兵如神、洞若观火的韩大将军——你!自问又能带多少兵?!”
面对?这裹挟着雷霆之怒的诘问,韩信没看?懂,他只有谈起兵家的纯粹到傲然,这还用问吗?
“臣自然多多益善。”
妈的,刘邦快被这小子气死了,他气笑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多多益善!好一个韩、信!”
韩信骄傲得抬起了头?。
当然,在打仗方面,天下还有比他更能的吗?
“朕只能十万,而你多多益善,妙!妙极!既然如此,那你今日,又为何会被朕牢牢地将在此处,与朕共饮这杯中之酒呢?!”
韩信没听懂,呃,这不是陛下非拉着他一起用膳的吗?
刘邦对?上他醉意?又懵懂的眼?神,有一种骂人但对?方以为被夸的极度憋屈,靠,他为什么要与这人聊天。
朕的子房呢!
啊——
他气得要死,对?面无?知?无?畏,最后他拍桌又哼了一声,“你今天干嘛来了?是来气朕的吗?”
韩信酒后吐真言,“臣当然是为了殿下而来。”
刘邦:……
真是白日做梦!
也不看?看?自己如今几岁了!
山有木兮(四)今天下已定,我固当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