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连她这样封侯的女子都要遵循旧例,那女子还?有什么盼头?
许负怔怔望着刘昭拂袖而去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烫。
殿下的话像一把利刃,剖开了她一直不愿深思的心事。
这些日子,父母兄长的叮嘱犹在耳边:
“负儿?,女子终归要有个归宿。”
“裴家虽非显赫,却是清流门第,裴钺性情温厚,必不会亏待你。”
“你封侯已是意外之喜,难道还?真?要像男子一般开宗立府不成?”
就连最疼她的母亲也拉着她的手?说:“娘知道你本事大,可?相术终究是方技。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经女子的出路。”
可?殿下的话,却像惊雷般炸响在她心头。
——你许负的名字本该流传千古,如今却要冠上夫姓?
——你的功业、你的才华,都要为裴家做嫁衣?
许负下意识抚上腰间悬挂的侯印。
这方寸之印,是她凭借真?才实?学挣来的,是大汉开国以来女子所能获得的最高荣宠。
难道真?如殿下所说,她辛苦挣来的一切,最终却要成为裴氏壮大的垫脚石?
她想起裴钺温柔的笑脸,想起他说“婚后你仍可?继续钻研相术”时的诚恳。
可?她也想起,当她说起要将相术传于?后世时,裴家人那闪烁的眼神。
“你的相术,自然该由你子女传承光大……”裴老夫人曾这般意味深长地说。
当时只觉是长辈关怀,此刻细想,却让人心底发寒。
纵横百家(七)殿下想改天下文字?……
刘沅听闻刘昭与许负闹矛盾了,殿下生气当然?要去哄,但她不?知道什么事,于是去许负那安慰她,实则暗搓搓打?探消息,许负在?房里也心烦,便与刘沅说了原委。
刘沅愣了愣,把官话都忘了,“我日愣个仙人板板。”
这句土话炸得?许负一愣。
刘沅长得?极美,追求者众,这话一出口很是反差。
刘沅气得?不?行,怪不?得?殿下气呢,这谁听了不?气?“你屋头那些人脑壳遭门夹了嘛?封侯那么容易咋个他们没封到?你哥你老汉儿哪个封侯了嘛?”
她都没封,她还只是个小将!
不?过殿下上位了,她肯定有份,从龙之功嘛。
许负张了张嘴,想起父亲那句,“女子终究要嫁人的。”
“但是阿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