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蒋徵直接就在好再来歇下了,王老板说?其实现在情况还算乐观,你们?也算是走运了,碰上了大陆严打境外犯罪,掸邦高层非常忌讳插手这?种案子,如果能从他们?这?个方向进行?突破,想来这?些猴儿精似的高层们?也不会真的一味袒护自己的一方而不顾自己的乌纱帽,只有乌纱帽还在,才能有源源不断的钱流进口袋。
可?蒋徵始终是悬着一颗心,给唐见山都快愁成知心大姐了。
唐见山:“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特像什?么吗?”
蒋徵:“什?么?”
唐见山:“像个青春期的小孩儿,成天别的事不想了,就想见喜欢的女孩儿,能见上面最好,见不上面来个消息都能让你多吃下两碗饭。”
蒋徵:“陈聿怀又不是女孩……”
唐见山无语凝噎:“我?重点是这?个么大哥……”
唐见山拉过来几?张椅子拼一块儿,给蒋徵当个临时休息的床,两人闲聊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就震动了起来。
蒋徵心脏猛地一紧,哪怕还没看到来电显示,他心里就莫名生?出了某种非常不详的预感,好像冥冥之中有谁在告诉他——你不能接这?个电话。
“怎么了?接啊?这?不是你的手机么?又不是前两天盼着电话进来的时候啦?”唐见山觉得奇怪,走过去?拿起手机,来电是个陌生?号码,“谁啊大半夜的给人打电话。”
蒋徵掐了掐手心,就在对面马上就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按上了接听?键:“……喂?”
“喂?蒋徵是我?……”
唐见山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只看到了蒋徵的脸色在短短数秒之间切换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精彩程度堪比彩虹糖。
“怎么了这?是?谁啊?”唐见山好奇道。
蒋徵面色凝重,静静地听?着对面说?话,这?通电话并不长,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全程除了开头的一个喂,唐见山就听?到了蒋徵说?了个‘好’字。
嘟嘟嘟……
电话挂断,只剩忙音,蒋徵像是个雕塑一般,迟迟没有反应。
还是唐见山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这?人怎么接了个电话就傻了?”
蒋徵动作僵硬地抬头看向他说?:“是陈聿怀。”
“啊?”唐见山还没来得及高兴,转眼又起了疑:“你怎么确定就是小陈?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是被他们?胁迫的,挖了坑就等着咱们?往里跳呢?”
“不,我?听?得出来,他现在很安全,我?们?之间的暗号也都说?得很清楚,”蒋徵说?,“他和我?约定好,明晚八点,在木姐瑞丽江口岸见面,他会把嫌疑人交给我?。”
这?消息来得属实是过于有冲击力了些,把唐见山脑子都冲击成内伤了:“可?是……可?是我?们?……不是我?说?……这?这?这?这?听?起来也太他妈像个陷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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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更新[加油]
江水
“……蒋徵,是我,陈聿怀,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不用?回答我,我只需要你听清楚并且记住,每一个字,都要记住。”
陈聿怀的声音被放大在指挥车里,夹杂着嗡嗡的低频杂音。
众人围在大屏幕前,神情凝重,坐在最中间的是陆岚,她抱着双臂,仰头紧盯着显示器上?起伏不定的音频波形,当这条线归于一条基线时,那是陈聿怀短暂的沉默。
“……我现在很好,也很安全,没有暴露,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已经查出来了,参与杀害并分尸孟川的一共有三人,主犯叫做陈家琛,也就?是我们这次的逮捕对象阿琛,他是勐帕园区老板陈阿昆的堂弟,而阿琛的亲弟弟陈家德,和阿琛的女友杨细妹,都是帮助他实施犯罪的主要从犯,但是因为上?次的行动失败导致现在我们走漏了风声,陈家琛已经畏罪潜逃了,可能很快就?会逃离缅甸境内,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但杨细妹和陈家德现在都已经被我控制,明晚八点,木姐瑞丽江口?岸3号码头,我到时候会把?这两?人交给你们……”
“……但是你们人太?多,目标太?大,很容易引起陈阿昆的警惕,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切忌重蹈覆辙,所以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警方只能由一个人出面交接,而我选择了你,蒋徵……”
“我选择了你,蒋徵……”
“我选择了你,蒋徵……”
……
陆岚的手指放在走带控制区,来回拖动、后退并重放,陈聿怀的声音就?像卡带了一样?,不断重复这半句话,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她这个奇怪的举动吸引了。
“陆局……”蒋徵忍不住打断。
陆岚没有直接看向他,只说:“为什么是你?蒋徵,为什么他只选择了你?”
蒋徵说:“我是他领导,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我和他接触最多,这种事由我亲自?出面,完全合情合理。”
陆岚却是摇头:“这种事,由谁出面,就?是由谁来当枪靶子,如?果我是他,我不会选择我最亲近的人。”
“我认为是我们陷入了先入为主的怪圈儿,所以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蒋徵反唇相讥,“如?果你们把?这次的逮捕当作一个陷阱,那陈聿怀的逻辑的确说不通,但如?果这本就?不是一个陷阱呢?”
“你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他么,蒋队?哪怕第一次的逮捕已经因为他而失败了?”于薇问,“据我所知,陈聿怀不过个才进分局不久的新?人实习警,你们认识的时间加在一起也才不过几个月而已,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对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