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递出去一个窜着黑珠子的红绳,那珠子里是她的力量。
异端局里很多有本事的人,这是孟雪梨跟他们学的,把自己的力量做成护身符。
可大家做的都是金灿灿,要不就是各种好看的颜色,只有她做出来的事黑粑粑的颜色,却意外的比他们做的都好用。
这是小姑娘嫌弃却坚持学会做的原因,因为很有用。
从赵家离开后,那大骂贺之楼不孝的声音,还隐隐约约的响起,孟雪梨想着,下次就把她嘴封上,这人实在是讨厌。
“赵溪给的一千万已经到帐,我一会去银行,都转给梨梨还是孟家账户?”
“不用啦,赵家主之后不会少给梨梨的,这笔钱你就用来还债,应该够得吧?把债务还清,小楼楼就不欠任何人什么,我们吃牛肉再也不用舍不得吃,小楼楼加油。”
贺之楼感觉眼睛有点酸,他想自己可真没出息,居然因为一个小丫头的几句话,感觉莫名想哭一场。
债务确实没剩下太多了,也是时候跟自己说再见了过去。
如果不是放不过自己,他何必一定要执拗用微薄工资去还这笔钱……
被舍弃不是他的错,他贺之楼该堂堂正正为自己活。
你生气又能怎样,哭吗?
答应小楼楼明天再跟进赵家的事后,孟雪梨就被送到了裴云间家。
没办法,孟臣离开了京城,因为孟家大厦将倾,爷爷也很忙,这个时间段,她住在裴云间这里更好,尽管非常想帮忙,但这个时候,小姑娘不会闹让大家烦心。
裴爸爸对她也特别好,每日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梨梨回来了,没几日就要上学了,要不要在家休息几日,学习用品,爸爸都给你准备完了。”
“谢谢裴爸爸,但梨梨手里又有了案子,这份处理完就休息吧,也不知道我上小学的样子,爸爸能不能看见?”
裴云间揉着小丫头的脑袋,轻声安抚。
“不管孟臣在哪里,都一定记挂着梨梨。”
孟雪梨忍着对爸爸的思念,抱着裴云间撒娇,忽然鼻翼动了动,抬头好奇。
“裴爸爸,你身上好香,这是谁的香水味啊?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裴云间脸色尴尬,把带着沉香木牌拿起来道:“是这里面的味道,当初飞天城大部分人进入木牌,让这里面自成一个国度。”
“我有的时候要进去处理一些问题,今天我发现……路非瑶重生了,只不过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我和她说了一会话,沾染了一些味道。”
小丫头惊讶:“那姐姐居然能重生?”
“恩,大概是因为幽晶在我这木牌里的关系吧,不记得过去是好的,本来我就很少有时间进入飞天城,眼下她回来,继续当少城主很好,我也放心许多。”
孟雪梨小眼珠转了一圈道:“裴爸爸,异端局有一个爷爷,他修行的就是什么一花一世界的路子,梨梨不懂,但爸爸有时间可以去聊聊。”
“嗯,好,辛苦梨梨还帮我在意这些事了,开学想要什么礼物?”
“梨梨没什么想要的啊,会有很多新伙伴的吧。”
父女俩很有话说,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来接孟雪梨上班的不光是贺之楼,还有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正是那个养尸女孩冥安。
贺之楼介绍道:“冥安是迷途一案的受害者,局长已经让其加入异端局,暂且放在我的队伍里磨合,以后我们出外勤,都要带着她。”
在海边长大,经历了更多风吹雨打,冥安的长相并不美丽,却带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倔强难相处这些都肉眼可见。
孟雪梨试探的握住对方手,果不其然被甩开,动作干净利落。
“别碰我!”
就这一下,裴云见就冷了眼。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异端局了,没记错孟臣的脏腑是她挖的吧,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对待苦主还这么不客气,就没想过自家被灭是自己的原因?”
家里因为她被屠,这绝对是难言的隐痛,眼下就这么直白被挖。
冥安当下双眼泛红,死死盯着裴云间。
贺之楼正要说几句,裴云间毫不客气打断。
“你家里人死光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大家没必要承担你的负面情绪,梨梨是异端局的副局长,你一个下属就拿出该有的态度。”
“再让我看见你对梨梨不敬,异端局你不用待了,自己滚出去想办法报仇,我是不是夸口,你可以试试。”
冥安深呼吸,对着完全不在状态的小孩子低头。
“抱歉副局,我不该对您发火,现在能上班了吗,赵家还在等着,据说昨夜出了大事。”
孟雪梨应声,在裴爸爸脸颊上亲了一下告别,这才上了小楼楼的车。
路上贺之楼半开玩笑道:“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了孟臣和裴云间的眼,他们居然允许我单独带着你那么久。”
孟雪梨笑道:“那是小楼楼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在你还是刑警队长的时候,爷爷和爸爸就说你是人才,人品优秀哦。”
贺之楼挑眉:“真意外我在他们眼中评价这么高。”
“那当然啦,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这也是爷爷说的哦。”
“贺队是好人,你爸爸可不是!能培养出来严宽的会是什么好人,就连刚才那个裴云间,也是满身非人类的气息。”
小姑娘不悦道:“小宽宽是好是坏是他个人的决定,这跟我爸爸没关系,我知道你家里人都死光了心情不好,但你要是继续污蔑我爸爸,我就生气啦!”